“□□,”方仕林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疑惑方格为什么听不懂,“你是我的。我要跟你□□。”
方格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人——这条蛇——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是人吗?”方格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都能变成人了,能不能说点人话?”
方仕林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方格说的“人话”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点了点头,换了一种说法:“我要和你睡觉。”
方格想撞墙。
“不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方格问。
方仕林看着他,表情很认真:“把你压住,缠着你,放在身体下面。”
方格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头顶了。这人——不对,这条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一点都不猥琐,甚至很认真,就像在说“我要吃饭”一样理所当然。这种反差让方格更崩溃了。
“不能,”方格说,“不行,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方仕林的眉头皱起来了。他盯着方格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你是我的。”他又说了一遍。
“我不是你的。”
“你是。”方仕林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特别笃定,“气味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方格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跟一条蛇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人刚从实验室里逃出来,被关了两年,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可能真的觉得“你是我的”和“我要跟你□□”是正常的表达方式。
“你伤还没好,”方格决定转移话题,“先把伤养好再说。”
方仕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又抬头看方格。
“养好了就□□?”
“……再说。”
方仕林把这个理解为同意了。他的表情放松了一点,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
方格觉得跟他聊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拿起背包。
“我出去买点吃的,”他说,“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方仕林睁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别乱跑,”方格又说了一遍,“我很快回来。”
他出了门,把门关好,下了楼。
小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有几家店铺。方格找到一家面包店,推门进去,里面有一股烤面包的味道。他买了几个面包和一壶水,把东西塞进背包里。
付钱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
街上有一道很深的车辙印,不是普通货车压出来的,是那种重型装甲车的履带印。方格的心沉了一下。
“老板,外面那车印是怎么回事?”他问。
面包店老板往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昨天来的,一队士兵,开着大车,在镇上搜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
隔壁杂货铺的老板正好过来串门,接了一句:“听说是从中心城那边来的,穿黑衣服,凶得很。把东边那几家旅馆都翻了个遍。”
方格的手攥紧了背包带。
“走了吗?”他问。
“走了一批,还有几个在镇口那边,”面包店老板说,“你小心点,看着不像好人。”
方格说了声谢谢,推门出去了。他快步往旅店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博士来了。他追过来了。
他推开旅店的门,上了二楼。方仕林还躺在床上,看到方格进来,头转过来。
“走了,”方格把背包背上,“博士来了。他们在镇上搜。”
方仕林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冷冰冰的、狩猎前的平静。他站起来,身上的伤又恢复了一点,看起来跟常人无异。
“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