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那个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佣。

“还关着呢？”她说，“我不是说了别关着吗，他们是客人。”

随从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女人走进来，在方格和方仕林面前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他们。

“我叫宋瑶，”她说，“我爹是枫城的城主。你们叫什么？”

“方格，方仕林。”方格一并介绍道。

宋瑶念了两遍这两个名字，目光在方仕林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你们真是配偶？”

方格张了张嘴，这次倒是方仕林先开口了。“是。”

宋瑶笑了。“有意思。我还没见过两个男人当配偶的。不过你们长得都不错，凑一对也行。”

她走到方仕林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白色的头发从她指缝里滑过去，她啧了一声。

“这个颜色是真的，不是染的。”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转头对女佣说，“你看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是竖的。这是什么品种？”

女佣摇了摇头。

宋瑶又看了看方仕林的脸，看了看他的手指，看了看他的身高。她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兴奋。

“今晚有宴会，”她说，“我爹请了很多人。你们两个也来。”

方格的心跳了一下。宴会。他们要去的就是宴会。

“但是，”宋瑶笑了笑，“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她转身对女佣说：“去告诉管家，今晚宴会上加一个节目。就说我找到了一个稀罕物——白毛红瞳，长相奇特，放在宴会上让大家开开眼。”

女佣应了一声，跑了。

方格的后背凉了半截。

“你要把我们当展览品？”他问。

宋瑶回过头，笑得很甜。“不然呢？你们又没什么身份，我爹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你们在宴会上亮个相，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方仕林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宋瑶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往前一步，挡在她前面。方仕林没看他们，他看着宋瑶，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方格走过去，按住了方仕林的手臂。

“没事。”方格说。

方仕林看了他一眼，瞳孔慢慢放大了。他坐回去了。

宋瑶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一下。

“你倒是听话，”她对方格说，“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

方格没回答。

宋瑶也不在意。她挥了挥手，对护卫说：“给他们换身衣服，晚上要用。别弄脏了，也别弄伤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方仕林一眼。

“白毛红瞳，”她说，“我爸肯定喜欢。”

她走了。门又关上了，从外面锁了。

方格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差点动手了。”他说。

“嗯。”方仕林的声音很低。

“不能动手。我们还没见到宋砚。”

“知道。”

方格看着他。方仕林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在忍。从实验室逃出来之后，他一直在忍。

方格走过去，把手放在方仕林的拳头上，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今晚，”方格说，“见到宋砚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方仕林低头看着方格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方格的脸。

“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方仕林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