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穿上这身衣服，像个小王子。”她笑了一下，“我眼光真好。”

方格把下巴从她手里抽开，往后退了半步。

宋瑶也不在意。她拍了拍手，护卫打开门。

“走吧，”她说，“该你们上场了。”

护卫押着他们从侧门进入大厅。宋瑶走在前面，方格和方仕林跟在后面，四个护卫在两旁。

宋瑶走到大厅中间，拍了拍手，音乐停了。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人都安静了，看向她，“今晚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节目。”

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方格和方仕林。

“这两个是我今天在街上遇到的。”她笑了笑，走到方格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尤其是这位，你们看看，像不像个小王子？”

大厅里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方格的后背僵了，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虫子一样在他身上爬。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酒杯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个穿白色礼服的中年女人捂着嘴说“真的好漂亮”，旁边的人跟着点头。

方格的脸烧得厉害。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方仕林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还有这位，”宋瑶走到方仕林身边，“白头发，红眼睛，瞳孔是竖的。你们谁见过这种长相？”

客人们的注意力从方格身上移到了方仕林身上。有人惊叹，有人皱眉，有人往前凑。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过来，歪着头打量方仕林。

“这眼睛是真的？”他伸手去碰方仕林的脸。

他的手被方格挡住了。

“别碰他。”方格说。

那男人看了方格一眼，笑了。“还挺凶。”

宋瑶走过来，挽住那男人的胳膊。“李叔叔，你别吓着他们。这是我今晚的宝贝，还要给大家看的。”

“宝贝？”姓李的男人笑了笑，“这个小王子一样的也是？”

“都是。”宋瑶说。

她把方格和方仕林带到大厅正中间的一个圆形区域。那里本来是乐队用的，现在被清空了。宋瑶让他们站上去，方格站在前面，方仕林站在他身后。

“大家随便看，”宋瑶笑着说，“别上手就行。”

客人们围上来了。有人拿手机拍照，闪光灯闪得方格睁不开眼。有人讨论方格的五官，说他“长得太精致了”“像画里的人”“是不是混血”。也有人讨论方仕林的头发和眼睛，说“从来没见过这种”“瞳孔真的是竖的”“你仔细看，他的眼珠是金红色的”。

方格的胃开始翻涌，比他见到蛇的时候还恶心。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大厅另一头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领口系着银灰色的丝巾，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他的五官跟宋瑶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巴。

方格的心跳加速，方仕林的瞳孔也缩成了一条细线。

宋砚走到大厅中间，看到了方格和方仕林。他的目光在方格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方仕林身上，停住了。

“瑶瑶，这是你带来的？”

宋瑶笑着走过去。“是啊，爸爸。”

宋砚盯着方仕林看了几秒，然后目光又移回了方格身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有意思。”他说。然后转身走了，跟其他客人聊天去了。

方格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