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宴会结束了。请回吧。”

客人们像得了大赦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不到一分钟，大厅里就空了。只剩下宋瑶、方格、方仕林，和地上的尸体。

宋瑶看着方仕林。

“你就是S-001。”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方仕林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我知道你，”宋瑶说，“爸爸的书房里见过你的资料。白化森蚺，基因编号S-001。博士最得意的作品。”

方格挡在方仕林前面。“你想怎么样？”

宋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娇纵的笑，是另一种——冷的，锐利的，像刀锋上的光。

“我想怎么样？”她重复了一遍，“你们杀了我爸爸。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你爸爸做的事你知道吗？”方格问。

宋瑶的笑容没变。“当然知道。”

方格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否认，会哭，会说她爸爸是被骗的。但她没有。她说知道，说得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知道他资助的实验室在做什么？”方格问。

“物种融合，基因优化，跨物种实验。”宋瑶的语气很平淡，“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每年能从那些实验里赚多少钱。”

方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哭吗？”宋瑶摇摇手指，“你以为我会问你们凭什么杀他？”她定定地看着他，“我不问这种问题。他做的事，迟早有人来杀他。我只是没想到——是你。”她看着方仕林，“博士说你已经逃了，没想到你在这儿。”

方仕林没说话。他的瞳孔一直缩着，盯着宋瑶。

宋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方格看清了——是一个通讯器。

方仕林上前抢夺，没想到她身手灵活，立刻按下了按钮，霎时间警报声四起，城主府里那两百守卫迅速逼近包围。

她把通讯器一丢，看着方格和方仕林。

“你们还有一分钟。”她说，“要么在一分钟之内杀掉我，要么被全城的护卫都会知道通缉。”

方格的后背凉了。

如果只有方仕林一个，还能逃出，带上他，简直就是累赘，所以他们不能被守卫包围。

方仕林扛起方格，转身从窗户上跳出去。

宋瑶走过去，靠在窗前，看着那两人走远。“

她走到酒柜旁边，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

“跑吧，”她说，“让我看看你们能跑多远。”

“真是感谢他们惩奸除恶的行为啊。”宋瑶一口喝完杯中酒，然后用帕子擦了擦空空如也的眼角，“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爸爸怎么会死，他的位置空出来了。只能我先坐上去了。”

她看着方格两人的背影，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烦麻跑远一点，”她说，“别让我太早找到你们。”

三个人钻进路边的树林。傅莹从另一条路过来，跟他们会合。

“宋瑶知道你是谁。”方格说。

“知道。”傅莹的脸色不太好，“她比宋砚难对付。宋砚只是个商人，她不一样。她从小就在这个体系里长大，她知道所有的链条、所有的人、所有的钱。她爸死了，她就是新的城主。”

“她故意放我们走的。”方格说。

傅莹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留不住我们，所以先让我们走。等她收拾完枫城内部，就会来追。”

方仕林靠在一棵树上，擦着手上的血。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傅莹说，“这里不安全了。”

三个人消失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