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傅莹身上。
自从方格把自己搞得一身厕所味之后,莫辛纳甘就不再逗他了。每次在走廊里遇到,伯爵只是看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一点。方格乐得清闲,继续刷他的马桶。
傅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肩膀上的枪伤已经结痂,手臂能抬起来了,走路也不喘了。她每天在东塔的房间里来回走,做俯卧撑,活动筋骨。莫辛纳甘来看她的时候,她也不赶他了,就是不理他。伯爵坐在椅子上说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一个字不回。
这种沉默倒让莫辛纳甘越发觉得很有趣。
第五天晚上,莫辛纳甘喝了点酒,上了东塔。
他推开木门的时候,傅莹正坐在床上擦一把匕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可能是从护卫身上顺的。她看到莫辛纳甘进来,把匕首放在了枕头底下。
“今晚不用藏,”莫辛纳甘靠在门框上,脸红红的,但眼睛还是亮的,“我喝多了,不记得事。”
傅莹没理他。
莫辛纳甘走过来,坐到床沿上。傅莹往旁边挪了挪。他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傅莹又挪了挪。床很大,两个人能坐得很开,但莫辛纳甘偏要往她那边挤。
“你闻起来很好。”他说。
傅莹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
“你喝多了。”她说。
“嗯。”
“回去睡觉。”
“不。”莫辛纳甘歪着头看她,“我想睡这儿。”
他往傅莹身上靠过去。傅莹往旁边一闪,他的手撑在了床单上,整个人趴了下去。傅莹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水壶。
“你出去。”她说。
莫辛纳甘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是我家。我的床。你睡了我的床这么久,我睡一晚怎么了?”
傅莹把水壶放下,走回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起来。”
“不起。”
傅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莫辛纳甘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傅莹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莫辛纳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手腕上。
“你放手。”傅莹说。
“你坐下我就放。”
傅莹咬了一下牙,猛地往后一抽,没抽动。她抬脚踢向他的脸。莫辛纳甘偏了一下头,脚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他松开她的手腕,翻身坐起来,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喝多了的人。
“你还真打。”他说,揉了揉耳朵。
傅莹退后两步,摆出了格斗的姿势。莫辛纳甘站起来,看着她,嘴角弯着。
“你打不过我的。”他说。
傅莹没说话,冲上去就是一拳。莫辛纳甘侧身躲开了,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带,把她整个人转了过去。傅莹用另一只肘往后顶,顶在了他的肋骨上。莫辛纳甘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他把她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一只手就扣住了,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
傅莹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力气太大了,不是人类能比的。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慢,一分钟可能只有二三十下。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莫辛纳甘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酒气。
傅莹不再挣扎了。她站在那里,被他箍着,盯着对面的石头墙壁。
莫辛纳甘也没动。他就那么箍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很慢。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松开了她。傅莹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他。
莫辛纳甘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傅莹没坐。她走到桌子旁边,坐到了椅子上。
莫辛纳甘笑了一下,也不强求。他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你睡床下。”傅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