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伯爵，我就不绕弯子了。”他说，“我的人在您的领地里。三个逃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实验体。”

莫辛纳甘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的人？”他说。

“我的实验体。”博士说，“花了两年时间培育出来的。被人偷走了。”

莫辛纳甘歪着头看他。“偷走了？还是自己跑了？”

博士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一点。“不管怎么离开的，它们属于我。”

“它们？”莫辛纳甘重复了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你说的是活的东西，不是东西。”

“伯爵对语言的艺术很讲究。”博士说，“那我说——他们。但不管用哪个词，结果是一样的。他们在我这里，我需要把他们带回去。”

莫辛纳甘沉默了。他看着博士，红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微微发亮。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那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实验体，”他说，“你知道他在我这儿干了什么吗？”

博士的笑容没变。“什么？”

“他打死了我一头狮子。赤手空拳。”莫辛纳甘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你的实验体挺能打。”

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那种——狂热的、满足的光。

“当然，”他说，“他是S-001。我最完美的作品。”

莫辛纳甘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他是个变态，笑容收了一点。

博士不在乎他态度的转变，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他现在在发情期吗？”博士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我给他注射的药剂终于起效了。他成年了，蜕皮了，有了繁殖的欲望。而且他有繁殖渴望的对象——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

莫辛纳甘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很有意思。”博士说，“自然状态下的跨物种生殖欲望，这是人类从未观察到的现象。他们如果能够自然结合，将是基因融合领域最重大的突破。”他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像在说一件让他心跳加速的事，“不需要实验室，不需要人工干预，纯自然的、自发的跨物种□□——这是多少年来都没人做到的事情。”

莫辛纳甘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惜，”博士的笑容里多了一点遗憾，“那个年轻人是男的。他没有怀孕的能力。不然我就可以观察完整的生殖周期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所以，”莫辛纳甘说，“你要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你面前□□？”

“为了科学研究。”博士纠正了他。

莫辛纳甘看了他几秒，然后靠回椅背上，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这个人，”他说，“真有意思。”

博士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点。

“不过，”莫辛纳甘说，“你也说了那个问题——那个年轻人是男的。你打算怎么办？”

博士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年轻人，我打算带回去做一些改造。”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基因层面的调整，让他具备怀孕的能力。然后——”他笑了笑，“让他们自然结合。这才是完整的实验。”

莫辛纳甘看着他，红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让他怀孕？”他说。

“自然状态下的跨物种生殖，从发情到□□到受孕到分娩，完整的周期。”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在科学史上从来没有过。如果成功，基因融合领域将向前迈进一大步。”

莫辛纳甘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博士，表情说不上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

“你要让一个男人生孩子。”他说。

“我要让实验体生孩子。”博士纠正了他，“性别不是障碍，基因才是。”

莫辛纳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歪着头看了博士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