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宋梧檀哄她姐睡下后,去了隔壁病床看了看睡熟的小七月。
小七月面色润多了,也康复了不少,人也精神了。
秦桉坐在宋雨的病床边,伸手将被角掖好。继而问:“你姐是怎么住院了。”
“跳楼,捡回了一条命。”
“跳楼?是去年的那件案子对吧。”
“是。”
“我看过卷宗,那件案子是我审的。但是我记不得了。”
宋梧檀心脏刺的一下,痛痛的,但没有表现出来:“怎会不记得?”
“我在一次行动中,因为爆炸,丧失了部分记忆。6·25爆炸案。”
“是,我听过……”宋梧檀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好在这时电话响了。
秦桉接起电话,简单说了两句。
“有案子。”
宋梧檀如释重负,甩了甩手里的钥匙。
……
凌晨两点十分,秦桉站在出租屋的走廊里,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方诚从门内探出头来,脸色不太好看:“秦队,你进来看看。”
这是近三个月来第五起命案。
受害者是男性,四十二岁,出租车司机。他被人用绳索勒死在床上,姿势规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一具被精心摆放的标本。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用印刷体工整地写着同一个数字——这是以前几起没有的东西。
纸条上是数字“五”。
秦桉盯着死者没有被触碰过的面部,忽觉得脊背发凉。她蹲下身,发现死者的两边嘴角被人用小刀切开,向上固定在某个人眼不易察觉的角度。
他在笑。
这个被害人在死去之后,被凶手特意做成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
犯罪心理侧写报告出来了。
宋梧檀把报告扔在会议上,等着秦桉看完。
“五种人格特质排列组合,”宋梧檀说,“你的嫌犯有五个以上的特征。”
“说重点。”
“男性,二十五到三十五岁,智商极高,极有可能拥有大学以上的学历。表面上适应社会,甚至被人认为是有魅力、冷静、成功的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持续虐待或严重忽视的童年经历,尤其集中于情感忽视,没有共情能力,不会感到愧疚,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社交,但他看所有人都是工具——有用的工具,或者坏掉的工具。”
“连环杀手里最常见的人格类型?”秦桉问。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宋梧檀说,“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他们一定会杀人,而在于你无法通过直觉识别他们。他可能就是隔壁那位永远微笑、乐于助人的邻居。”
“你觉得前四起是一个所为吗?”秦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