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汤姐发下来留给大家练手的,正所谓——数学题每天都要做,一天不做就没手感了。
听说这一届高考卷22道题的设置可能要改成19道题,其他小方面也要改,郑寅星觉得挺好的,这样能不那么赶时间,但难度也显而易见地拔高了。
汤姐很喜欢拿武汉的题来“练兵”,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武汉是汤姐的家乡,题目的质量对比起市里出的题,做出来还是有很明显的感觉的,就是能感觉市里的题换汤不换药——老是拿老题换数据来重新考,但是汤姐找的题明显原创的比例要打得多。
前段时间,汤姐去市里出差当课程比赛的评委来着,那两天是高二的数学老师来讲的课。
郑寅星对这个老师印象深刻,因为楼下圆形广场上,这个老师跟他的学生们对打,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也是这次,郑寅星才知道他叫宫成东,鼻梁上驾着一副半框眼睛,常穿登山装,看起来和张老师差不多年岁,幽默里夹着不苟言笑的严肃,紧绷的周身里又有往外散发的欢乐,郑寅星的印象里,这位数学老师往往是笑着的。
老师们是在一见办公室的,关系都挺好的,还经常一起在办公室里吃干锅,门关着,只能从上面的透明窗里看到老师们笑笑说说,埋头干饭。
期末考完那天是下午了,郑寅星拿着刚刚发下来的手机,翻着刚刚开机之后的界面,今天晚上班上要搞活动,一起去外边吃火锅。
这个火锅的来得也很有说头。本来是准备那天晚上对完答案,看个电影,第二天无缝连接补课的。
物化生考完是在下午六点半,这个时间在学校吃饭,郑寅星觉得难过极了!
在应该好好奖励自己一顿的时候去吃食堂那没有灵魂和风味的菜,以及硬硬的饭!
这简直“惨无人道”!
然后在大家的抗议下,最后成功改成了吃饭。
这事儿是考前两个周就在说的,虽然觉得学校很狗吧,但是老师们也很支持学生们,这次吃饭是两个班一起的,人数多,本来选定了一家店,但是好像是因为人数太多,告吹了。
后来付言歆推荐了一家店,老师们就去联系,那天晚自习林mol走进教室,气都没捋顺,就笑着分享好消息——谈好了,汤姐听说林老师要去店子里面说这个事儿,就和林mol一起去了,并且在汤姐的帮助下,打了7折!
这个消息可把大家乐坏了!
本来店家直愿意让成9折,林mol说汤姐硬是给他砍到七折。
大家都很高兴,也觉得心中暖意涔涔,最好笑的是,当听说汤姐不去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以雷梦吉为首的一小队人,把汤姐的工位围着,向汤姐发出诚挚而热烈的邀请。
另一边,张文馨老师面前也有一堆人,两个老师隔着“人海”相望对笑。
郑寅星扒在门口看戏,随后又加入了他们之中,一班二班的人都有。
只听见张老师很不好意思地说:“哎哟,你们都这么亮晶晶地望着我,我都舍不得拒绝你们了。”
办公室里的两人无可奈何又明媚大方,张老师杏眼微眯,汤姐双手交握着温柔地笑。
最后还是被拒了。
尽管这样,那也是一段美好珍贵的记忆了。
就那样被每天每月的练习和书本覆盖,在某天,心里下了一场小雨的时候,细雨会冲刷掉那层迷离朦胧的灰,雨落花摇,就会再次被那抹清香引回回忆的纯洁国度。
昨天天空泛起空蒙的雨。
于是——
今天就真的暖和地来了。
大家都在收拾上学期不要的书本。
没错,就算是刚刚考完,那也包是上学期的。对时间的间隔就是这样清晰明了。
郑寅星在心里独自骄傲肯定了一番自己的独白。
酋长张万森把叠在一起的大垃圾桶分开,让大家把不要的书放进来可以卖钱。
郑寅星看呆了。
如果不是酋长,郑寅星都不会发现那玩意儿是两个叠在一起的。
不过现在大家都在拿手机,把书包和资料放下,就要一起出校门啦!就要一起去吃火锅了!
张万森就放在后排,以备“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