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次日，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余光洒在李泽琛身上，他双肩背包，兜里揣着一百块钱，他饭卡没钱了，准备吃早餐前给饭卡充个费。

早自习结束后，李泽琛往食堂跑去，怕等会儿人多，结果去了，发现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只好无奈地等待。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终于轮到他自己了，他将饭卡放在台面上，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两个物件一起递过去，工作人员操作好，将饭卡摆在眼前，李泽琛收好，走楼梯到达二楼食堂。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还够，能安心地吃个早餐了。

平时都是跟周枕坐在一块吃饭，只从两人“闹掰”之后，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忽然面前有个熟悉的身影飘过，李泽琛下意识地抬起头，嘴巴里面还弄得鼓鼓的，吃相跟小羊一样，是许初菡挽着周枕，周枕手里拿着豆浆。

周枕歪头问她，“你真不吃点？”

许初菡右手摸着自己的脸，自我吐槽，“我减肥，都胖成怎么样了。”

周枕捏了捏许初菡的脸，“你又不胖。”

声音渐渐变远，两人也随之而去，消失在人海中，李泽琛视线收回，咽下最后一个馄饨，他忽然闭上眼睛，享受着食物的美味，与爷爷做的馄饨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其实，食堂的饭菜并不难吃，只是想到爷爷，他总觉得爷爷做的好吃，好一个爷宝男。

连堂的两节数学课结束后，周枕想起程华老师的说词，拿着笔记本往李泽琛所在的方向走，“啪”得一声，笔记本掉落在李泽琛的课桌上，李泽琛坐在座位上一脸懵逼地看着周枕。

李泽琛仰起头看她，周枕将李泽琛的考完试的试卷拿起来，大致看了一下，基础题做的还不错，一些中档题还有压轴题都是错的，看来基础还是薄弱，有些中档题其实也是基础，周枕对此未眠有些头疼。

李泽琛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等着周枕给她下任务。

周枕前后翻了翻，又将试卷放下，轻声开口，“先把这节课的知识点先抄一下，有空我给你讲错题。”

李泽琛表面上是象征性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实际上他心里乐开了花，他有些感谢老师的安排和这些错题，终于能有个机会接近她了。

想想都开心，没忍住，忽然笑出了声，但声音很小。

周枕还是捕捉到了李泽琛的小表情，思考二三后说，猜出个大概，“专心听课，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泽琛立马收起表情，乖乖听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回答她，“好，谢谢你，周枕。”

“明天下午放学之后，等我跟你一起走，去你家，加个班。”

“好，周枕。”

李泽琛似乎很喜欢唤她的名字，而且也觉得她的名字好听，跟她打视频电话还是语音聊天，第一句话从来不是“在吗”，而是很直接的三个字，“李泽琛。”

李泽琛前面的人打球去了，她缓缓坐下来，把自己的笔记先放到一边，又将试卷移了个位置，这样周枕和李泽琛都能看见，她食指指着某一题，“那个，我先给你讲一下这个错题吧，首先......”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周枕的话，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人，许初菡说，“周枕，走啊。”

周枕无奈，“我得给他讲题，老师布置的任务，我不能不接受吧。”

许初菡听了这话急了，手轻轻扯着周枕的校服一角，“你都没给我讲过题。”

周枕叹了口气，“等回头你遇到不会的我教你。”

许初菡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好像不合适，周枕简单以为她吃醋了，许初菡的嘴唇微微张开，又轻轻合上，周枕看出不许初菡眼里的情绪。

许初菡内心里想着什么，忽然她嘴角上扬，眼里也满是笑意，“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许初菡朝着周枕挥了挥手，“拜拜。”

周枕收回心思，拿起笔来，顺便抽出压在卷子下面的草稿纸，讲解多选题，先将题目读了一遍，“定义在R上的奇函数，那你最起码知道f（0）等于0，A选项选上了，这就非常基础，然后给了你大于0的解析式，那小于0的解析式呢，f（x）等于负的f（x）代入一算，是不是也就结束了，那等于-1是不是极大直减求个导数，判断一下就好了呀，C你只要画个图像，是不是也直接拿下。”

周枕语速讲得快，思路清晰边说边写正确答案，“懂了吗？”

李泽琛点点头。

周枕看他，“别不懂装懂啊。”

李泽琛舔了舔有些干裂起皮的唇，老实回答，“你再讲一遍吧，周枕。”

周枕就知道他听不懂，于是乎又放慢思路，一点一点地将每个选项都解释清楚，每解释一个选项都会问，“到这部分听懂了吗？”

李泽琛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懂了。”

下课时间十五分钟，在周枕的帮助下，李泽琛终于弄清楚了，对于他来说实属不易。

周枕没着急地拿回自己的笔记本，反正今明两天都没有数学课了。

本来今天下午有一节数学课的，但是数学老师这两天有事情要解决，索性和政治老师改了课表。

次日下午，天空依旧艳阳高照，但好在大风在这两天停了，但寒意依存。

周枕快速收拾好书包，许初菡贴了上来，右手撑着周枕后座的同学的课桌，拦住去路，问周枕，“今天要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