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德国,曾经是他很想要的,现在,却是好像有些逃避了。
突然间,他很想冲动一把,越过界限问:你会希望我去吗?那时的我,还会是你的男朋友吗?
可他没勇气,也没资格。
现在的他,当一闲下来时,总感觉心头萦绕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无可否认,他在害怕不知道哪天她就把这恋爱演习给喊停了。
下意识间,那十指紧扣的手不觉紧了些。
宛留并没察觉身旁人儿的情绪逐渐失落,她就着话题继续说:“听说德国工科类的学校都很好,去那边深造一段时间挺好的。还是你是,是一直待在那边?”
不乏学生,在感受到当地的学术环境后而选择就此留下。
“先大概一年吧。”即便去,他从未打算不回来。
“你呢?”师珵均抬眸看向那令人赏心悦目的侧脸问:“有打算出国吗?”
德国应该也有历史学研究做的不错的学校。或者欧洲的其他国家也行。反正离得都不远。
宛留却是摇摇头,如实说:“暂时没出国的计划,以后的事倒说不准。”
国内的环境,也够她学习了。
说到这,宛留的脑海便浮现出周教授的资料,她忍不住对师珵均说:“我看你最近很忙,我刚好也有点事要忙活,你不用时时刻刻想着要来陪我。”
前两天撞见了小高同学,提到了师珵均最近在实验室的活排得密密麻麻。
师珵均下意识拒绝:“可我得做个合格的男朋友。”
听着这难掩紧张的语气,宛留不觉失笑一声:“你已经做到很好了。”
真的做得很好了,处处迁就她。
之前把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要怎么样时刻挂在嘴边,只不过是为了拉近距离,降低他的防范,也为了让他养成把她当女朋友的习惯,倒没想到,他把她所说的话作为准则。
是不是学神不管做什么,都会全身心投入?
可即便她所说的那个性格与他相似的人真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是他呢?每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像他这样?
乔蔓蔓,你高低得感谢我,帮你调教了个好男友。
宛留觉得自己像个精分的变态,一方面觉得乔蔓蔓的这样的女孩配不上师珵均,那什么拉出他深渊,不过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两个人会在一起,乔蔓蔓这类的女孩比她更勾得男生喜欢,师珵均应该会很快就能把她给忘了。
那,到时候祝福他。
得到宛留的赞赏,师珵均却并不高兴,如果他做得足够好,可为什么还是不能得偿所愿呢?为什么她的心没有放在他身上呢?只能说明,他做得还不够好,他还得努力。但他却不能问她,要如何才能讨她欢喜。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回到宿舍楼下,宛留接过自己的东西,“快回去吧。”
他走回去还得20几分钟。
师珵均嗯了一声:“你先进去,我看着你进去。”
“好。”宛留的转身动作一如既往地干脆。
她知道每一次师珵均送她回来都会看着她走远后才转身。有时,她上楼了都还能看到他站立着不动。
对于师珵均的恋恋不舍,她心里是高兴的,但却不会为他而停顿。
今晚,她莫名有想回头的冲动,想和师珵均说,对不起。
只是最终,她还是大步往前走。
回到宿舍的宛留,刚推开门便听到了唐月茹在嘲讽她,“那高冷女即便是什么班花系花又怎么样?还不是找个见不得人的男朋友。”
把样貌普通夸张成见不得人。
不习惯给她们脸的宛留,今晚忍不住嗤笑一声:“脸不能当饭吃,才华才能带来幸福。我只看得上有才华的男生。”
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的唐月茹,瞬间涨红了脸,像个鹌鹑一样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但总觉得这句话耳熟,好像哪里听说。
而乔蔓蔓已经想起来了。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被宛留听了去。
所以,宛留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一定是意有所指。
但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