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严飞速挂好衣服,手都快舞出残影,这才板着一张脸下楼觅食。
啧,迷糊过头饭也忘吃了。
走到一楼楼梯口正好碰到拿着吹风机往回走的周珩,他看到姜严的脸上的表情脚步一顿:“去哪?”
“吃饭。”
姜严垂下眼,匆匆扔下两个字便把人丢在原地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点不想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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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严,你听见了吗?”
谭括的声音像一根绳,把姜严一下子拽回现实。
心脏猛地下沉,视线缓缓停在PPT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见了。”
谭括点点头切按下一张,一指旁边的黑板:“你上来把这道题写一下。”
姜严手指一蜷,毫无怨言地起身往讲台走,拿起粉笔盯着PPT上的题将近半分钟,这才刷唰唰地写下答案。
粉笔落入盒子,姜严拍着手上的灰坐回位置。
谭括将题评讲究,示意大家可以开始自由复习。
姜严抽出一张写了一半的期末卷,拉过手边的草稿纸开始计算剩下的题。
“诶,这题你会写吗?”写到倒数第二问,他苦思冥想抓不到一点解题思路,将题放到同桌面前。
就在他思考的空当,下课铃声响起,谭括见没人上来问问题便收拾好课本离开教室。
刚跨出门槛,同桌就把题推回来,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太难了,你这写的什么变态题。”
“谭括走了。”姜严探头往教室门口张望,同桌拉住他,指指隔着一条过道的周珩:“周珩不是就坐你旁边,你怎么不问问他。”
姜严抓着试卷,扫了一眼周珩的侧脸,思考几秒,将试卷放在他桌上。
“周珩,”他看着周珩落过来的眸子,认认真真地说,“你可以教我这道题怎么写吗?”
他继续补充:“这道题有点难,剩余这点时间应该解不完。”
“嗯,”周珩点头,“下节课课间我教你。”
说着,他将桌上的化学试卷收好,开始埋头研究姜严的数学题。
四十分钟的语文课过得有些混沌,更别提姜严一手撑着下巴的姿势很容易陷入呆滞状态。直到黑板上浮现出一个脉络清晰的巨大板书,他才意识到一节文言文已经讲完,铃声应时响起。
他偏头去看周珩的课桌,发现那张期末卷被摞在桌角两本叠得整整齐齐的练习册上,旁边的草稿纸写有解题过程。
周珩注意到姜严的视线,伸出手做了个四指向内收两次的动作:“过来。”
姜严乖乖走过去,俯身凑近周珩。
“你先看这里。”
他的右手抓着笔,笔尖在题目下方划出一条黑色的线。
距离太近,姜严一抬头就能看见周珩一开一合的嘴唇,往上是挺拔的鼻梁,细密的眼睫像扇动翅膀的蝴蝶,带动眼皮上一道深陷的褶。
他讲题的声音低沉而又清晰,姜严几乎能感受到周珩胸腔的震颤,如纷乱的琴音一点点将他的思绪带歪。
他想起姜斓,虽然骚扰的真相已经公之于众,但从来没有人想着为她说一句公道话。正相反,评论区除了声讨出/轨的男人,还开始质疑姜斓本身是否清白。
明明也是受害者,她却要经受他人的目光,漫天的恶意铺天盖地,将人溺在水里透不过气。姜严几乎逮到一个怼一个,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评论的出现。
耳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姜严循声望去,对上周珩深邃的眼眸。
“你在听吗。”他说。
他的目光如有实距,穿透层层屏障,把姜严心中的烦闷照得无处遁形。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能再讲一遍吗?”
周珩点点头,将笔尖落回公式开头,重新讲起题目。
姜严用胳膊撑住桌子,赶走脑子里杂乱的思绪。
还有几天就月考了,他警告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复习,不能再想别的分心。
课桌上堆叠的试卷越来越厚,时间就在一张又一张刷过的试卷中溜走,月考如期而至。
忙碌的两天里脑子塞满各样各样的知识点,考完最后一科,姜严就像一个被扎破往外放气的气球,没有骨头地瘫在位置上。
虽说渡劫后浑身轻松,但他隐隐约约有种说不上来的担忧:考前他将所有的知识点都认认真真复习过一遍,考完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考出水平,遑论写完作文前面还剩三道题没有填上空缺,考试就结束了。
果不其然,姜严的预感应验了。
成绩改出来得很快,谭括拿着手机在讲台上宣读,快到末尾才念到他的名字。
“姜严,11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