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的宛留面对他时,即便亲密也是让人感觉有点过于客气,让她感觉她把他当成外人一样。而现在她能对他甩脸,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逐渐亲近起来的趋向。
师珵均便乐呵呵地跟在宛留身后,没有滚开。他想,要是她想发泄的话,多骂他几句也没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然而,宛留见师珵均没有走开,还跟着自己,内心更加烦躁。
脚步迈得飞快的宛留,回到宿舍楼下,穿过闸门时,宿管阿姨冲她呼着嗓子打趣:“小姑娘,追你的这个小伙子真有毅力!天天来等你,又趟趟送你回来。看这么多追求你的男生,就冲他最好!长得还那么帅!小姑娘,要不就点头同意了呗?”
宛留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并未回应。
但听了这些话后,心里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泼了一盆油,烧得越发旺盛。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连看门的宿管阿姨都收买了吗?对她势在必得的意思?
心中对师珵均的追求渐渐反感的宛留,很快又遇到了一件让她彻底失去理智的事。
一直以来,在同一个学院里,宛留给大家的印象不仅仅是那极具攻击性的美貌,还有她那亮眼的成绩。
对于自己的成绩,宛留一向拥有一定的自信,也并不满足已获得的成绩。她是一个对自己严格和有要求的人。从本科开始,她便努力打磨一篇能发权威性期刊的论文,经过几年的准备和完善,她终于完成了那篇论文。
她自认为写得挺好,论点新颖,论证材料充足,可行性也强。周教授对她的这篇论文也是很满意的,还表示自己在她这样的年纪里达不到这样的水平。然而,她还是被拒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学习上吃到了苦头,那失落可想而知。甚至,陷入迷茫的她还忍不住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在这时候,一些闲言碎语也在学院也传开了。
“听说了吗?学院的那个美女学霸当初能保研跟最近正高调追求她的物理系学神有关,要不是他的关系,美女学霸还不一定能考回来澄海大呢。”
“听说了听说了!这美女学霸还没有点自知之明,真的以为自己很有天赋,靠自己的成绩保研,现在已经自信到敢去投期刊。然后被现实狠狠甩了一巴掌,那论文被彻底打回来。不得不说,论人脉的重要性啊!有人脉,连考研都不用努力。”
“不是吧?物理系还能管得了我们学院的事?这学科差别很远哦!别道听途说了吧?”
“骗你做什么!我听说以前的师姐说,那物理系学神的导师当初可是亲自找了周教授。见了周教授后,又见了美女学霸。像你说的,学科差别那么大,能有什么交流呢?偏偏两个系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见面了,为的只能是学生的事啊。”
“我还听说一个说法,说是物理系男神拿去不去德国的事要挟自己的教授,如果他的教授不帮美女学霸保研就不去德国了。这物理系学神那可是澄海大难得一遇的天才,学校当然不愿看到他不去为学校争光,只好同意了。”
.....
对自我产生怀疑,又深陷流言困扰的宛留,过着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她不知道该如何调整心态去修改自己的论文,也没有力气为自己辩解证明保研的公平公正和合理性,只有满满的无力感。
还有,对师珵均那说不上来的怨恨。
就因为他过于优秀、过于耀眼,就因为他们扯上了关系,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成绩多好,都不是她的功劳,而是她沾了他的光。如果没有师珵均,她便什么都不是。
在师珵均再一次赶不走时,宛留终于彻底爆发了,
“师珵均,你知不知道你好烦!怎么能哪哪都有你?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
“就因为你的存在,所有人看不到我的成绩,只觉得我是沾了你的光。如果没有你这尊大佛在,我什么都不是。”
“连我的保研,他们都能说是因为你的关系。呵呵,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这样的能耐,能左右我的未来。师珵均,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远远地离开!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使尽全身力气冲师珵均吼出这些不甘的宛留,用力跑回了宿舍,任由泪水一颗接一颗顺着苍白的面容砸下,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凶兽。
她真的,再也不想再看到师珵均了。
而听了这些带着刀锋的话语,师珵均的脸色被逼得血色尽褪,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拽着、扭曲着。
他终于意识到了宛留的不对劲情绪并非生理期。
而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