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烧。”她、说。声音、像、一块、正在、迅速、冷却、的、钢板。

“我、知道。”我、说。声音、是、沙哑、的。是、崇光、最后、的、回光返照。

“把、药、吃了。”她、把、一、片、药、和、一、杯水、放在、桌、上。“我们、没有、时间、生病。”

我、吞下、了、药片。那、药、像、一、块、冰。顺着、我、的、食道、滑、下去。瞬间、浇熄、了、那、点、可怜、的、体温。

我、又、变回、了、陆烧。一具、恒温、的、标本。

肆·那个、被、我、亲手、埋葬、的、夏天

我、偶尔、会、梦见、崇光。

梦见、那个、有、栀子花、香气、的、夏天。梦见、他、坐在、地板上、打字。梦见、他、笑、得、像个、傻瓜。

那、个、夏天、是、潮湿、的、黏腻、的。像、一、块、正在、发霉、的、水果、蛋糕。

我、恨、那个、夏天。我、恨、那、种、毫无、用处、的、潮湿。我、恨、那、种、连、灵魂、都、要、长出、青苔、的、感觉。

陆烧、是、干燥、的。是、脱水、的。是、像、一、片、在、真空、包装、里、的、牛肉干、一样、坚韧、且、无味、的。

顾里、把、我、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用来、装载、她、野心、的、容器。

我、不再、需要、睡眠。我、不再、需要、做梦。我、不再、需要、爱、或者、被、爱。

我、只需要、执行。执行、她、的、指令。像、一、台、不会、出错、的、电脑。

伍·尾声：那枚、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蝶蛹

现在、我、站、在、这、间、陈列室、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完美、得、像、一、尊、蜡像。

我、抬起、手。解、开、了、衬衫、的、最、上面、一颗、纽扣。

我、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条、正在、愈合、的、蜈蚣。那是、手术、留下、的、印记。是、崇光、的、坟墓。

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道、疤痕。

没有、痛觉。

陆烧、没有、痛觉。

我、是、一、个、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蝶蛹。我、永远、也、不会、破茧。因为、我、的、翅膀、早在、手术、台上、就、被、剪掉、了。

我、只、是、一、个、静止、的、展示品。

一、件、顾里、最、引以为傲、的、完美、作品。

在、这、片、惨白、的、无菌、灯光、下。

永恒。

并且。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