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帮我找到上周失踪的那份‘极其重要’的零食采购清单还急?”
“比那个急。”
苏悦拿起包,匆匆往外走,
“非常急。谢谢顾总。”
跑了两步又回头打量了一下他。
“今天怎么这么正常,没穿彩鸟装?”
苏悦心情太愉快了,忽然想到刚捏了老板的脸完了就把他扔在这里有些不太好意思,
便回头又跟他说了一句话,告诉他今天有仔细欣赏过这个爱出洋相的老板。
看着她几乎是冲出办公室的背影,
顾景寒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褪去。
“说我穿的像锦鸡,不穿了……又……可真难伺候”
他嘟囔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匆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丑玩具,随手把它精准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啧,连声谢谢都不说。”
他低声自语,也不知是在说玩具,还是在说人。
另一边,苏悦赶到疗养院,
迅速办好了相关手续。
整个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所有费用问题都被一句“已经安排好了”轻轻带过。
看着母亲被推进去做术前检查,脸上带着期待和希望的光芒,苏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再次红了眼眶。
逸辰,谢谢你……
她拿出手机,忍不住给陆逸辰发了一条短信:
“逸辰,谢谢你为我妈妈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自己也多保重身体,别太累。”
短信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
她想,他一定在忙。
而此时的陆逸辰,正身处林家富丽堂皇却令人窒息的客厅里。
林父看似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话语里的压力却重若千钧:
“逸辰啊,曼妮这孩子就是死心眼,认准了你。
你看,你们年轻人偶尔冲动,我们做长辈的也能理解,
但事情发生了,总要负责的,
对吧?
陆老董事长也是这个意思。
新地块那个项目,你多带带曼妮,让她也多学习学习,以后也好帮你分担嘛。”
陆逸辰面色疲惫,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胃部因连日饮酒而隐隐作痛。
他看了一眼旁边巧笑倩兮的林曼妮,
又想起爷爷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公司里虎视眈眈的陆明宇,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勉强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我知道了,林伯伯。”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去看。
在这个环境下,任何来自外界的联系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和抗拒。
他并不知道,那条他错过的短信里,承载着怎样一份沉甸甸的、
却完全错付的感激。
苏悦没有等来陆逸辰的回复,却等来了忙完赶来的闺蜜糖糖。
“太好了悦悦!
阿姨终于等到了!”
糖糖抱着她,也为她高兴,但高兴之余,脸上又浮现出之前电话里的那种担忧,
“唉,就是不知道陆总是怎么在这么难的时候,这么快搞定这么稀缺的肾源的……
张助理前两天还跟我倒苦水,说逸辰哥因为资金问题,
连自己最喜欢的……”
“糖糖,”
苏悦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
“别说了。我知道他很难。
所以我才更……更感谢他。
他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她认定了这是陆逸辰艰难中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糖糖看着好友脸上那种混合着感激、心疼和爱意的复杂神情,把到嘴边的一点点疑虑
,张助理似乎对肾源之事也略显诧异又咽了回去。
也许陆总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呢?
也许是他不想让悦悦担心所以瞒住了所有人?她只好点点头:
“嗯!等陆总渡过难关,你们一定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两个女孩互相打气,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阴差阳错间,
转向了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向。
真正的功臣,此刻或许正窝在他那间设计前卫得有些离谱的办公室里,
对着一个新送来的、造型更诡异的“解压神器”。
一只会一边旋转一边发出怪叫的粉色塑料猪,露出旁人看不懂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关掉它,任由那滑稽的怪叫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仿佛在掩盖某种更深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