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缨自然也注意到，林秋韵对待这个女孩儿不一般啊。她来这总共没有半个小时，就见林秋韵如何如何紧张程羽，还动手把人家的腿抬到沙发上，不让人家动弹，端茶倒水的……这待遇，就连她这个二十年老友都没享受过。

她这死鱼眼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力见了？平时都是毫无波澜的。

莫非……？不会吧？

想到这，吴缨就偏要说：“你都不知道，逗死我了，这小孩儿被骗的时候还特有正义感，还向着骗子说话呢——”

她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林秋韵塞满薯条。

林秋韵：“闭嘴吃你的。”

“呵，好嘛，这么护着。”

不知道吴缨真实心理活动的程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办法，这就是她自己干的蠢事，只能解嘲道：“哈哈，是，太傻了。我其实被那个人的外表骗了，我从小就觉得那种人……那种权力者，很可靠，想得到他们的认可，而且当时，我很想得到一份工作……”

林秋韵，思考几秒后：“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一边蘸酱吃着鸡腿的吴缨瞪大了眼睛：林秋韵这是什么幽怨的语气？

她再转头看看程羽，满脸难堪、抱歉？什么情况？这是员工和老板该有的相处模式么？

程羽马上愧疚地反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她很感谢林老板之类的……

可林秋韵还是不高兴。

气氛怎么就焦灼起来了？

吴缨被尬得厉害，差点被鸡腿噎到。

她怼了下林秋韵：“嗨——你怎么那么小气？去去去！小程羽，你别看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她挺厉害的！而且，被骗嘛，你家林老板还被抢过呢——”

“吴缨！”

林秋韵哪能制止得了吴缨的嘴，她被吴缨制住想要喂食的手，笑着说：“当年她留学，去超市买东西，出门就被流浪汉抢了还被人家笑话了，回去打电话跟我抱怨了两个小时，说什么吓得不敢出门了哈哈哈……”

林秋韵被吴缨这幅欠揍的嘴脸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过看见程羽好像笑了，她的心里也舒服一点。

出糗就出吧。

“还有呢哦~”

吴缨得意地看着林秋韵，还在使眼色，林秋韵若无其事地吃着薯条。

吴缨很有兴致地说：“哈哈这事儿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可笑。我跟你家林老板一个高中的，她那会儿蠢得一批。有次帮一个男同学送情书，人家女孩子看到她脸红，偏偏啊，在那一瞬间被主任逮到了，主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林秋韵叫到办公室去，还把她妈妈叫来了，语重心长地劝林秋韵千万不要歪门邪道。后来，阿姨给她买了许多型男海报和言情漫画，担惊受怕了好久，连我去她家都被怀疑……我都觉得你恐同了啊林秋韵，你有么？”

程羽听得津津有味，但情书这件事勾起了她的回忆，她心里染上了些伤感，和荒凉。

林秋韵觉得吴缨话里有话，看着自己的眼神还超猥琐……

“适可而止。”

不过，之前的“你家林老板”这个称呼还不错。

“怎么不好意思啦？你到底是什么取向，嗯？这么久我都没问，这个单身狗。”吴缨不停用手指戳着林秋韵，还时不时往程羽那里看。

林秋韵会意，头皮发麻，呼吸都乱了：吴缨是误会了吧！

她揪着吴缨的手指恨不得掐她，贴着其耳边小声说：“你疯了吧干什么呢！”

吴缨眼神飘忽，掐着林秋韵衣袖龇牙咧嘴偷偷讲：“干什么？帮你啊，别以为我不懂，你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

“什么？我不是，你——”

吴缨马上转头对程羽：“诶，话赶话到这了，你是不是同啊？”

林秋韵扯着头发想跑，但又很在意程羽的回答。

程羽看林秋韵和吴缨“扭打”着说小话儿的样子觉得既温馨又莫名其妙，本来有些飘忽的她忽然被甩了这么一个私人的问题来，不能不纠结了一会儿。

最后，她还是说：“嗯，我，是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

林秋韵和吴缨双双用寻索的表情看程羽。她们都没想到程羽能承认得这样，坚定。

林秋韵咽了咽口水，僵硬地问：“能，说说么？”

程羽努力在脑海里提取那些故事，想尽量找到中肯的语言进行讲述。

过程中，她的眼里尽是留恋和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