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这就算结束了吧？听你这么一讲，总感觉她拿你当备胎啊？骗..炮？”吴缨若有所思地说。

听完程羽的讲述，桌子上的烤蔬菜已经被吴缨一扫而空。林秋韵全程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她只觉得屋子太冷。

程羽盯着自己的固定器：“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又怎么解释她的所作所为？真正喜欢你还能那么骂你啊？还能在睡.你之后拉黑你？就算她不坏，那也不是什么有责任心的人，还没良心。不喜欢你，可以，但最起码要有尊重。”

一段话给吴缨说爽了，很快她就感到大腿刺痛一下。

“掐我干嘛？有些话不得不挑明。”她质问林秋韵。

已经很晚了，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没露任何缝隙。窗外一片漆黑，偶有车辆经过，引擎声传到她们中间显得格外刺耳。

“你的意思是，还想继续？”林秋韵一直凝视程羽，不想错过她任何一种表情。偏偏这人没什么表情变化，脸上全是悲哀。

吴缨：“这还怎么继续？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了吧，这边再纠缠就没意思了啊。”

“不是老林你老瞪我干嘛？”

“你看看对方做的那些烂事儿！她都能把程羽推给一个明确说了喜欢她的男生？！程羽，你说她对你好，请问她在大是大非上帮过你什么？给你钱花？她甚至不想去试着理解你，对你忽冷忽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顾及你的感受！那些小恩小惠根本算不了什么。一点课外书、热水、零食，你想要，说实话，我都能给你——老林也能。”

“说不定她就是有了新欢才迫不及待甩掉你，你太天真了。”

吴缨这人，越被制止讲得越欢，林秋韵拿她没办法，转而要安慰程羽，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什么立场？从哪方面？

其实根本不需要安慰，程羽清楚明白地讲述了事实，她什么都知道。她的表情说，被黄河淹死前，她是不会死心的。

程羽说：“照这样讲，我也没帮过她什么。我觉得她已经很努力地去理解我了，可她毕竟不是我。她也不会理解我的经历，那是负担，所以我也没说。我，确实也不想再跟她继续……即使还喜欢她。我没办法给她她想要的生活。她们家很有钱……”

她想，她和王伽姚也许停在这里是最好的。不要让剩下的那点美好的东西糜灭，也不要让她自己变得更加不堪。她有想过这个问题：王伽姚对她好吗？怎么好？我们能互相好好地去对待对方吗？

答案是，她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对待王伽姚，而王伽姚，不管对她怎么样，她都无法不去喜欢。

她想，她喜欢的是一个人的整体，而不是一个人的优点。而王伽姚的个性就是会伤害她……

吴缨：“你大错特错！你离开她是为了你自己。你没有义务给你的伴侣提供任何物质上的支持。给了是情分，这不是必须的。要是她真心喜欢你，会在意你有没有钱吗？我觉得你不是那种烂人，你才20岁，有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程羽没再回应，她知道吴缨说得可能是，也许是对的。可在她自己看来就不是那样。她的王伽姚的事，外人也许不会理解，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要是没有王伽姚，她会撑过高中那段日子吗？她会突然之间看清了什么吗？

不会。从遇到王伽姚的那刻开始，她的内在就开始地震，变得支离破碎后又重建起来。

程羽艰难起身，收拾桌子上的盘子和食物残渣。

得知她有个白月光后莫名失落的林秋韵担心她的腿，刚想阻止，就被吴缨抱住手臂。

“你先别走，我跟你说件事。”

皱眉望向让程羽堵心的罪魁祸首，林秋韵：“不行。”

“嘿？？我说了吗就不行？”

程羽已经拿着盘子去后厨刷洗。这边林秋韵刚要回答，吴缨就在其耳边吹气：“有我在你不亏，我都把白月光这事儿给你扒出来了！下个月说不定就能让她看上你。”

这是什么定KPI一样语气？

林秋韵恨不能立刻把吴缨顺窗户丢出去！

她小声地大吼：“我没那意思！”

吴缨邪笑着审视她片刻：“你骗鬼呢？”

……

“你不会调酒，不会烹饪，总不能洗碗吧？休假去旅游多好，这里乌烟瘴气——”

“说什么呢？！你这里就是人间天堂、酆都大殿好吧！我可以帮你服务客人，或者你教我调酒。我来体验生活，说不定能看到帅哥，然后美美谈恋爱。说不定几天后没趣了我就走了。我不要你工资，还能帮你搞定‘办公室恋情’，你稳赚不亏啊林秋韵！虽然我不是女同，但恋爱这事儿，男女都一样嘛。”

“不——”

“好嘞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拜拜了您！”

吴缨一边捂上林秋韵的嘴，一边用力将她往外推，然后快步溜出大门不给林秋韵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么多年，这招就是有用。

有个闹人精离开了，店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程羽刷洗用具的水声不绝于耳。

好了，现在林秋韵完全无法面对程羽了，现在她面对程羽有种被撕了衣服的感觉。吴缨刚才好似表现得太明显，林秋韵怕程羽看出来之后误会。

不然她为什么要在刚认识的人面前诉说自己的感情史？

“老板？”

“嗯？”发呆很久的林秋韵缓过神。

“我下班了？”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