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张从弼拍案,“大靖礼法,女子不得入仕,你竟敢欺瞒考官、秽乱抡才大典!”
“律法只禁女子科举,未禁学子之才。” 苏清晏抬眸,语气平静却铿锵,“大人尚未阅卷,便以性别定罪,是为不公;未察虚实,便以身份斥人,是为不明。不公不明,何以做主考?”
一语惊堂。张从弼气得面色铁青:“好利口!我倒要看你有何才学!”
他取过苏清晏试卷,初时满脸不屑,越读越是心惊。四书文立意超卓,经义疏证严谨,律诗风骨凛然,及至策论,指尖竟微微发抖。见解之深、格局之大、方略之实,莫说同场考生,就连朝中老臣,也少有能及。
满堂考官传阅完毕,无不骇然。
就在张从弼骑虎难下、欲强行黜落之际,门外忽然高声宣唱:“圣旨到 ——”
内侍黄门手捧明黄圣旨,快步入内,朗声宣读:“闻江南府试有士子苏晏,策论通达时务,见识超拔。朕闻其以孤女之身,奋志科举,不畏流俗,不惧门阀。特谕:科举取士,惟才是举,不问男女,不分寒门士族。其卷即刻送呈御览,不得阻拦、不得黜落、不得擅改名次。钦此。”
一字一句,如金如玉,砸在堂上。张从弼脸色惨白,踉跄跪地:“臣…… 遵旨。”
苏清晏躬身谢恩,心中了然。这道圣旨,非凭空而降。是长公主沈清辞,在京中为她发声。
圣旨既定,尘埃落定。三日后放榜,苏晏之名,赫然居于榜首。
府试第一,惊震江南。讯息快马传京,皇帝御览其卷,拍案叹道:“奇才!此等见识,堪为国器!”
自此,苏清晏之名,直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