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迅速地跑出来,程铎熠对凌越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那大夫身量与凌越相仿,身姿挺拔。
凌越觉得程铎熠的反应很奇怪。
程铎熠看着前面那道背影,有种恨不得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对方并未察觉身后有人。
刚出张府,程铎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撂倒,那人刚要挣扎,程铎熠出了声。
“程铎远,好久不见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跟在身后的凌越听见这个名字,立刻明白这人和程铎熠关系匪浅。
被按倒在地上的程铎远停下挣扎,艰难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哥!”他嗷呜地一声大喊,“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这人说话怪有意思的……
凌越看了一眼程铎熠的表情,果然和锅底一样黑。
“你怎么进来的?”程铎熠松开手。
程铎远从地上爬起来,瞬间泪眼汪汪。
“我不知道啊!你消失之后,我就被迫接手了你的工作。本来是要去公司的,正好平时走的那条路修路,就绕了个远路。经过飞客大厦的时候,头一晕,等再醒来就在这儿了,还他妈是个大夫。你知道我的,我连感冒药有什么都不知道,哪会给别人开药?不过还好没死,我以前练的武术也算有用。至少进了这儿不用再管公司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了。”
程铎远说着说着笑出了声。
再次听到亲弟弟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程铎熠又庆幸又头疼。
他捏了捏鼻梁,对程铎远说:“第一,不要说脏话。第二,保持安静。”
他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转过身对凌越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人,我弟弟,程铎远。”
凌越了然。
看来程铎远的运气也不太好,兄弟两人确实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程铎熠更有种上位者的气质,而程铎远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样,一只耳朵上戴着三枚银色耳钉,活脱脱像个不良少年。
“你好,我叫凌越。”他微微点头。
程铎远眉毛一挑,眼中闪过惊艳,上下打量着凌越。
程铎熠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眼睛怎么看人呢?能不能礼貌点。”
程铎远立刻收回目光,委屈巴巴地说:“哥,我错了。”
拽天拽地、怼天怼地的程家小魔王,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位哥哥。
“行了,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程铎熠邀功似的看了凌越一眼,“你就把他当成哥哥对待。”
程铎远刚要应声,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他……我22了,这个小帅哥看起来很小啊。”他指着凌越。
“我19岁。”
凌越温馨提醒,有些不好意思。
程铎远猛地看向程铎熠,满脸委屈。
他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比凌越大!
程铎熠根本不管。
“行了,找个地方,我跟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程铎远敢怒不敢言,“好吧。”
他看了凌越一眼,若有所思。
三人来到一家附近一家饭店。
程铎熠开门见山,把副本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跟程铎远说了一遍,程铎远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是这样!”
凌越第一次看见有人听到“副本会死人”之后反而兴奋的,心想,真不愧是程铎熠的亲弟弟。
“哥,公司的事你别担心,老爸肯定会管的。”
程铎远说完,转向凌越,眼里满是好奇。
能入他老哥眼的人,他很是敬佩,看着凌越那副贵气清冷的模样,程铎远连连点头。
“凌越弟弟,你是哪儿人啊?什么时候进来的?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我……”凌越正愁怎么开口,程铎熠立刻救场。“查户口呢?不如说说张府发生了什么事。”
凌越松了口气。
程铎远也没有纠结凌越的事,他能看出他哥很在乎凌越,心里还有点欣慰——他老哥终于不是个工作机器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张府的情况讲清楚了。
原来,自从张夫人和张老爷从山上回来后,张夫人就一病不起,一直叫着头疼。不管吃什么药都没用,张老爷便搜遍了整个镇上的名医,可无论如何都束手无策。
“张府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凌越问。
程铎远没想到凌越会主动问他,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进来不久就被叫到张府去了,知道的不少。张府之前不叫张府,叫胡府。那胡府曾经可风光了。张老爷本来是个穷书生,结果胡府唯一的小姐看上了他,不顾她爹的话未婚先孕,如愿嫁给了张老爷。两人的孩子就是张小公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太狗血了!”
他不继续说,等着有人回应他。
程铎熠催促:“别卖关子,继续说。”
程铎远瘪瘪嘴,瞬间蔫了。
“好吧。张老爷是吃绝户。据说前妻生病死了没过多久,张老爷就把胡府改成了张府,迎娶了现在的夫人,结果这两个人早有一腿,孩子就是现在的张家大公子!比那小公子整整大了十岁!”
凌越感觉自己的三观被狠狠冲击了一下。怪不得张府上下都对小公子那个态度……
“张小公子怎么死的?”他敛眸思索,“既然张家不在乎小公子,为什么还要给他迁坟呢?”
程铎远看着凌越优越的侧脸,微微出神,一时忘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