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私人马场视野开拓,放眼望去一片绿色,阳光照耀在湖泊、青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白阳阳一下车就兴奋的东张西望。
他今年16,在这个人人奋笔疾书考大学的年纪,他爱上了某点废柴流小说,每天幻想自己是龙傲天。
因此听说白家大部分资源,是白隙拉来的时候,他对这位表哥的崇拜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主角虽然家境贫穷、地位卑微,但面对顶级大佬不卑不亢,用自己的王霸之气征服了他们。
他的表哥白隙恐怕也是如此吧。
真的好崇拜好崇拜好崇拜啊......
“表哥,京圈有没有那种特别桀骜不驯的人?”白阳阳问。
白隙正从车里搬礼物,抽空回答:“肯定有啊,你过来搭把手。”
“哦哦哦!”白阳阳更兴奋了,“那他们遇到厉害的人会跪滑吗?”
白隙头疼:“什么跪不跪滑的,想要资源当然得放低身份。别问了,帮我拎点东西。今天都来捧顾家的场,要拜访的人很多。”
白阳阳注意力立刻放在这些红袋子里,顶着亮晶晶的眼睛问:“哇,这些礼物是拍卖行几千亿拿下的稀世珍宝吗?”
白隙一脸纳闷。
他跟白阳阳其实不熟。
但这熊孩子知道他要来马场后,嘴里喊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莫欺少年穷’就冲过来了。
白隙实在甩不掉,又有点心软,只好带他过来。
但小孩是不是有点太亢奋了?
还老问奇怪的问题。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中二么?
白隙无奈道:“几千亿......你以为欢乐豆呐,白家流动资产都没这么多。这些就是地方特产。我们不求人办事,用普通礼物刷刷好感就行了。”
白阳阳肉眼可见有点失望:“就这啊。”
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兴奋起来:“哥哥,我帮你送吧!”
白隙微微蹙眉:“你帮我?”
白阳阳猛猛点头:“我历练一下,不能老待在象牙塔嘛。”
熊孩子估计在学校被憋坏了。
也好,给他找点事儿做,免得去哪儿都要带着。
他今天来马场是和秦淮之攀关系,试探他是否愿意成为金大腿。
带着个孩子,像什么话。
白隙犹豫片刻,开口:“也行,那这几袋礼物你帮我送过去。就说是白家送的礼,再祝他们今天玩得开心。不要乱说话,也不要送错人。”
白阳阳拍拍胸脯,表示:“包的兄弟,包的。”
白隙分给他的都是平级、或略高于白家的世家。
就算熊孩子闹出幺蛾子,也应该没多大后果。
白隙便没再管他,拎着礼物跟四大世家打招呼。
但他显然低估了熊孩子的闯祸能力。
等他打完招呼回来时,发现刚才待的地方站满了人。
秦淮之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马术服,身形高挑,气场慵懒,冷峻的眉眼有种不近人情的薄凉。
他牵着一匹白马,远远看去,像中世纪的贵族。
白阳阳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青涩的脸庞流露出恐惧。
这个画面就很像贵族欺压平民.....
秦淮之怎么在这里?
他们把白阳阳怎么了?
白阳阳看到白隙,像见着母鸡的鸡崽,哭喊道:“哥——!!有人推我!!!”
白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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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阳阳说话做事有时确实不经大脑。
但他本质善良,是那种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弱势群体出头惩恶的人。
白隙不认为他能做多过分的事。估摸就是找错人,说错话,惹到秦淮之了。
至于么...欺负小孩。
有点点没品。
白隙护住白阳阳,冲秦淮之笑了一下:“秦老板,上午好。您骑完马了么?怎么在这儿找小朋友麻烦呀?哈哈哈...”
语气是开玩笑的语气。
内容却全是谴责。
秦淮之抬了一下眼皮:“我找他麻烦?”
白隙讪笑,心想那不然呢?
白阳阳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招惹你么?
他有这个胆子?
秦淮之看懂他的眼神,冷冷地嗤了一声。
白隙见他这样,又有点不确定。但白阳阳突然默不作声贴上来,像在外面受委屈找家长的小孩。
这熊孩子在家无法无天,突然露出这种惨兮兮的表情,还真让人有点心疼。
一个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孩子,能有多坏呢?
白隙又把那刚冒出头的疑虑摁下去了。
目光游离:“他才16岁呢.....”
梁丰泽扶了扶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白隙先生,我有必要跟您复述一下刚才的事情。马场有监控,您不相信可以调取。”
白隙犹豫地点了点头。
梁丰泽开口就是炸弹。
“您弟弟拦住秦老板不让走,还说秦老板不知天高地厚。”
白隙:“.....”
“您弟弟说秦老板不识抬举,因为整个京圈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而秦老板拒绝跟你共乘一匹马。”
白隙:“........”
“您弟弟说如果看他不爽就找您,但找您也没用,因为您的王霸之气能震慑所有人,包括秦老板。”
白隙:“............”
梁丰泽微微一笑:“其他话就不赘述了。他想跟秦老板动手,我出于维护推了一把,没控制住力气,请见谅。”
白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僵硬地看向白阳阳。
他是白正罡派来的间谍吗?!
日子不过了吗?!
梁丰泽轻声呼唤:“白先生?”
“推、推了一把,没事。”白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飘忽道,“...您其实可以再踹两脚。”
白阳阳不可置信:“哥QAQ!!”
白隙默默抽出手,可以说相当铁石心肠。
“所以......”秦淮之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你打算怎么震撼我?”
白隙呼吸一窒。
小孩子的玩笑话当什么真,去,去去,去去去。
白隙憋着气:“您、您那么聪明,肯定听出是谎话了吧.....”
“哦。”秦淮之语气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没听出来。”
白隙:“.......”
要不是跟秦淮之不熟,微信都没聊过几句,他都要以为大佬在逗他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