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看他眼神,不像玩笑,他真的想听到答案。
只好闷声开口:“我给您掏一面镜子。”
秦淮之:“镜子?”
“您看到镜子,就会被自己狠狠震撼到了。”
白隙说完,默默低下头,不敢和秦淮之对视。
“........”
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淮之沉寂望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牵马转身就走。
大佬离开,众人散去,刚才热闹的地方,只剩下白隙和白阳阳两个人。
白隙缓缓转过身,幽暗地盯着他:“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白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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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不走!你答应带我全程的!你是负心汉!!”白阳阳抱着柱子,叫得震天动地。
白隙感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你必须回家了......”
白阳阳:“不知者无罪!!我又不知道你拿的是炮灰剧本!我才16岁!16岁能知道什么?你应该多给我几次机会!!”
白隙额头青筋凸起,动手撕他:“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车子已经到门口,再不走我就告诉你爸爸。”
白阳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白正罡的皮带。
他抖了一下,含泪妥协,坐上白家的车时,还掉着眼泪问:
“我坐车走了,你怎么办?你又没钱又没权,今晚在马场过夜吗?”
白隙觉得有三根箭狠狠扎进心口,嘴角渗出一丝血。
“这.......这你就不用管了。”
白隙用力关上车门,“我自有办法。”
车子扬长而去。
白阳阳的声音也逐渐飘远。
白隙终于送走拖油瓶,长吁一口气。他看向引起众人骚动的秦淮之,厚着脸皮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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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将草坪晒得暖乎乎。
秦淮之牵马慢慢踱步,很多人在看他,却没人敢靠近。
身份地位高到一定程度,就会令人望尘莫及。
白隙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
他想,只要大佬不驱赶,他就能跟到天荒地老。
秦淮之一开始确实懒得开口,但大概是被跟太久,终于没忍住掠了他一眼,问:“你有事?”
白隙摁了摁指骨,平复内心的紧张,笑着说:“我弟冒犯您,我替他道歉。今天都跟着您好不好?”
想得还挺美。
秦淮之沉默片刻,开口:“不需要。”
“需要的需要的。”
白隙往前走了一步,推销自己。
“您待会就知道了,我会按摩,会聊天,还可以给您讲段子,很有意思的。”
“没意思。”
“很有意思的。”白隙追上去,语气带着点祈求,“您先听听嘛......”
秦淮之对什么段子笑话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再晾着这人,他就要当场哭出来。
他脚步微顿,冷冷地开口:“说。”
白隙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声音有些许干涩:“一、一块姜被分成了四份。它变成了什么?”
秦淮之:“.......”
他作为Alaric,听过那么多段子,居然还有新鲜的。
白隙不敢像逼问Alaric那样逼问大佬,过了几秒后,自动说出答案。
白隙:“答案是......姜姜姜姜~”
白隙:“哈哈。”
空气一片寂静。
白隙貌似在大佬脸上看出“你是否有什么疾病”这样的话语。
他默默地低下头,蹭了一下鼻翼。
又特么在丢人。
秦淮之抬脚就走。
白隙搓搓透红的耳根,再次追上去。
-
白隙一路都在说话,一刻不停地说话。
毕竟是他主动凑上来的,不能让场子冷掉。
因此发现不对劲时,马场草坪已经只剩一点点视野。四周密密匝匝全是树,将阳光挡得一点不剩。
寂寥无声的山道,只有两个人、一匹马,连梁丰泽都没有跟上来。
白隙:“......”
白隙喉结滚动了一下:“秦、秦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秦淮之走在前面,没有理他。
白隙有点不安,拽了拽马的缰绳:“秦老板?”
秦淮之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沉寂地望着他。昏暗的林道将那双眼睛衬得幽暗、深远。
有点吓人。
白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您干嘛这样看我.....”
秦淮之没情没绪开口:“这里离马场很远。”
白隙眼皮狂跳:“是、是啊,都见不到人...”
“所以...”秦淮之眸光又深又沉,“你为什么敢跟我上来?”
白隙瞬间浑身血液凝固。
他在豪门八卦贴中看过爆料,说很多顶层权贵都是变态,经常骗少男少女到别墅强/奸后杀掉。
当时只觉得荒诞,毕竟在京圈混这么多年,根本没见过这种事儿。
但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难道八卦贴说的都是真的?!
那秦淮之...
秦淮之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你不怕我....”
白隙觉得秦淮之浑身冒着黑气,手上没十条人命达不到这个效果。
他猛地抱头蹲下——
“不要杀我!!”
“把你丢在这不管....”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霎时,万籁俱寂。
“......”秦淮之沉寂地望着他,
“我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