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去,秦淮之和顾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
秦淮之幽暗的眼神,沉沉落在他身上。
“......”
白隙抖了抖肩膀,心想谁惹大佬不高兴了么。
肯定不是他。
他安分守己待在客厅,还特别有礼貌的和少主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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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要好一会儿,顾老爷子邀请他们骑马。
庄园一共只有三匹马,而他们有四个人。
老爷子在人员分配上犯了难。
白隙觉得这根本不算事儿,主动提出:“你们骑,我在——”
顾玉堂打断他:“不用啊,你跟淮之哥一匹马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白隙讪笑,连连摆手:“不、不.....”
秦淮之牵着马,不冷不热地开口:“上来吧。”
白隙僵住。
秦淮之一眼不眨地望着他,黝黑的眼睛镀了一层蒙光:
“还是你其实更想和顾玉堂一匹马?”
顾玉堂:“???”
白隙:“......”
他其实更想在场下给他们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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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之上马时,白隙感觉后脊贴上了一片热源,清冷的檀木气息混杂着初雪的味道,沉沉皑皑笼罩着他。
白隙抓着马鞍,指骨用力到泛白。
有点...不好意思。
靠得太近了。
他没忍住发散思维,要是大佬那方面真的不行,会有他现在的别扭感么?
那平时....
啊呸呸呸!
不要乱想啊!
顾玉堂满嘴跑火车,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怎么能偷偷意/淫大佬呢?
简直像不要命了。
白隙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好不容易适应这种距离,秦淮之却突然问了一句:
“怕么?”
白隙觉得大佬声音犹如实质,轻轻流过耳廓,泛起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耳垂连着脖颈红成一片。
啊啊啊,这男神音。
他缩了一下脑袋,低声说:“不、不怕,您尽兴骑,不用管我。”
就算怕也不能说出来扫兴。
秦淮之语气平静:“那你抓好。”
白隙愣了一下,本来想说‘我已经抓得很好了’,却没想话还没出口,马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白隙眼瞳倏地瞪大。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白隙严重低估马跑起来的速度,也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他感觉灵魂在后面夺命狂追,肉身被放进滚筒洗衣机拼命地搅,天和地都在死命的颠簸起伏。
不就是个!饭前运动!小热身!吗!!
有必要!跑得!这么快!吗!
前方有个小坡,秦淮之拉紧缰绳,白马纵身跃了过去。
白隙眼瞳猛地一缩,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跟着去了....
不行,不行。
已经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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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之的目光平静望着前方,周围的场景飞速后撤,他的血液也跟着翻涌沸腾。
肾上腺素激增,会舒缓他的躁动,是克制x病的方式。
所以他喜欢极限运动。
前方又出现第二个大坡,秦淮之准备再次起落,却突然感觉手背一热。
白隙慢慢地在他手背蹭了一下。
像某种试探的小动物。
他顿了一下,垂眸盯着青年通红的耳垂。耳根连着脖颈,红成一片。似有若无散发着玉兰花香。
“秦、秦老板,能不能慢一点。”
白隙的声音压抑又轻缓,忍耐到极致的求饶。
“我有点害怕。”
秦淮之掩住眼底闪过的微光。
勒住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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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隙踩在草坪上时,只觉得天真蓝,地真绿。陆地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他飘着进了屋,坐在沙发角落,看似认真听顾老爷子说话,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顾玉堂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呀?魂不守舍的。”
白隙木木的扭过脸,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没什么啊。”
顾玉堂:“是不是第一次骑马,太快了受不住,恶心想吐?”
猜得有够准。
白隙默默点了点头。
“早说呀。”
顾玉堂绕到旁边的柜子,给他拿了一颗话梅。
“吃吧,能舒服一点。”
白隙感动极了,连声道谢。
再看跟顾老爷子说话的秦淮之,顿时产生鲜明的对比。
他把话梅含进嘴里,掏出手机,给Alaric发信息。
脑袋空空空:大佬和大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哈。
脑袋空空空:大佬A带我骑马,差点把我魂都颠出来,然后直接不管我了。
脑袋空空空:大佬B什么也没做,却能细心发现我不舒服,还帮我拿一枚酸话梅。
脑袋空空空:白隙好,大佬B好,大佬A坏,坏得不能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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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之看到消息时,眉头倏地一蹙,冷冷地扫向白隙。
青年正耸着肩膀,噼里啪啦地发信息。
秦淮之眸光微沉,从柜子拿着一大罐话梅,‘哐’地放在白隙面前。
“吃。”秦淮之语气冷淡,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吃不完不许回家。”
白隙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