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
“不行。”
还没等阮清酒再开口,手机屏幕上只剩下冰冷的挂断提示。
方淮池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本来没在看她,他想给小孩留点面子。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对还未出生的阮清酒来说是无辜的,可谁让阮笙是她的母亲,裴野不可能不迁怒她,可这六年将近七年的感情也横亘在两个人之间,要想裴野完完全全地迁怒阮清酒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说阮笙那女人可怕得吓人呢,也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阮清酒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把手机塞回方淮池手中,去吃饭了。
她不想耍脾气,因为她想耍脾气的人不在这。
方淮池看着比裴野还要阴晴不定的小孩,收回了手机,跟着过去了。
他想着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要赶紧回去,毕竟,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虽然他在公司里的职务已经被裴承欣架空了,但是方淮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还要在京市和裴野打好配合。
不能被永昼城的那两个草台班子一样的人给比了下去。
方淮池:“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阮清酒没抬头,手中拿着饭碗,邀请他:“坐下来吃完饭再走吧。”不等方淮池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吃饭了。”
很显然示弱对方淮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他留了下来。
饭途中间,方淮池尝试着开口劝道:“小姐,少爷他忙完了就会接你回家的。”他夹起一块青菜,继续说道:“他最近心情不好,不是有意冷落你的。”
“那你最近忙吗?”阮清酒顺着他的话问。
“我啊,还行吧,你知道的少爷现在不在,我就是一个闲职。”方淮池被边缘化了将近一年,也难免少不了牢骚,对着阮清酒这一个小孩,他忍不住吐槽着。
“那你不去永昼城帮哥哥吗?”
“那里用不着我,少爷在那里有人,以前她母亲留给他的。”方淮池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所幸阮清酒闻言,没有什么异样。
又是一年,阮清酒过完十四岁的生日,在学校和同学告别,顺手扔掉手中的情书后,出了校门,来到了司机固定的停车位,上了车,在车上没有什么意外地看到了方淮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不给他发工资了,他最近往坞城跑的频率都快赶上她去舞蹈班的频率了。
“淮池哥哥,你是不是快没工作了。”阮清酒凑到副驾驶,不客气地挖苦他。
“放心吧,你还能看到我就证明,我还没离职。”
就在这时,手机上自动推送消息的声音响起,阮清酒从后面的背包中拿出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背包里的浅蓝色情书也跟着滑了出来,阮清酒没有管。
反倒是方淮池看见了,他好奇地捡了起来,饶有兴趣地准备拆开看看,下一秒手却被人打开了,那封信纸被阮清酒抢走了。
“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阮清酒一边警告他,一边打开手机。
上面推送的消息是关于永昼城的,短短的一两年,永昼城已经大变样了,之前掩在明面下的黑暗被搅了出来,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知道裴野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状况不会好。从方淮池守着她的频率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年多没有见过裴野这件事,阮清酒现在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了。
消息的标题很醒目。
【永昼城内斗不止,谁会是最终赢家。】
【失踪将近两年的裴家太子爷疑似在永昼城出现,这是否代表着永昼城的这次变动,裴家也参与其中。】
再下面是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阮清酒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裴野。还行,比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图片太模糊了,她看不清,也许这只是她的自我安慰。
阮清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那张图片。
方淮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这篇报道。
“娱乐板块的头条当不了真的,都是一些营销号瞎说的,你平时看一看就算了,别当真。”
方淮池的话唤回了阮清酒的思绪,“他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今年还是不过吗?”
通过方淮池闪躲的表情,阮清酒知道了答案,“那你让他身边的人帮他买个蛋糕总行吧。”
“少爷,不喜欢吃蛋糕你知道的。”
“那生日总要有点什么不一样吧。”阮清酒反驳。
“我还是不能见他吗?”阮清酒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方淮池还是沉默。
“他是不是不想见我?”
方淮池很早就意识到了阮清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开口喊那位哥哥了,在他们的谈话中,哥哥渐渐地被他这个称谓替代了。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永昼城现在太危险了,你过去的话,不仅自己不安全,也会给少爷带来麻烦。”
方淮池话语中的某个字眼刺激到了阮清酒,她喃喃道:“麻烦吗?”
方淮池没有听清阮清酒讲了什么,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该回去了。”阮清酒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讲什么。
但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裴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