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富正初,舒清屿也不忘做其他准备:
舒家是一枚定时炸弹,她得先行他一步,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他们近日都在针对天酥楼,对她的身份没有半点透露,无非是想暗中逼迫她妥协。
既然生怕别人知道,那就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嘴脸,什么方式最快捷传播最广呢?
“有了。”舒清屿径直上楼谋划,不知过了多久,看着自己的成品,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
苏念清也已经回来,带来了好消息:“主子,我打探到消息,昨日的夫妻,男的叫刘老三,女的是陆二娘,他们就住在隔壁的潼阳乡,平日里头全靠刘爹挣钱度日,不过刘爹前阵子已经去世。”
说完后她沮丧地低垂下头,“我只能收集到这些没什么用处的消息,是我没……唔——?”
原是舒清屿不知从哪里掏出饴糖,塞在她嘴里。
“主...吱?”
苏念清连忙捂住嘴巴,里边被猝不及防被浓稠的麦芽糖浆填满,拉丝都黏在牙上,她只能不停地舔,试图咬断拉丝,结果咬上里头的果脯。
酸酸甜甜的。
她下意识咂了咂嘴,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不成熟,慌乱抬头便撞上舒清屿笑吟吟的双眸。
“好吃么?路过集市时就见到小摊有很多小孩围着,想到你们也就顺路买了些,待会跟她们一块分着吃,这一块是我强塞给你的,不算在内哦。”
苏念清像是处理什么复杂信息,一时没了反应,只怔怔地望着她。
舒清屿轻轻“嗯”一声,尾音微上扬,似在疑惑她的反应,然后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做得很好,收集到这么多情报,真是帮了我大忙,最近几天好好休息。”
苏忠清她们也接连回来,舒清屿迎接上去,挨个将把饴糖塞进她们嘴里,瞬间收获几只吱吱鼠。
重复对苏念清的说辞,将她们送回住房,同施梦易,也就是她们的老师交代后,叮嘱一番后才转身离开。
施梦易返回屋内,便看见一排排萝卜头趴在窗边,嘴里还嚼着饴糖,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外面。
施梦易知道她们在看谁,也了解她们的来历,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站在身后,注视同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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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付钱让我讲话本,三十文一天?”说书人重复舒清屿说的话。
“对,你若是能说服你的同行一起,没多一人你就能再拿到一成,条件就是必须讲完话本,不能主动提起我们的交易。”
说书人听完舒清屿的条件,哈哈一笑,手里的折扇“刷”地收拢,“成!那还不简单,保准把最好的本事都使出来。”
舒清屿同说书人道别,确认没有人跟踪她后,继续赶往书坊,把话本交由其刻书和销售。
“这故事颇具特色,别有一番趣味,不知可否与云隐楼主见上一面。”
“她不便会面,还望见谅,她已将书中事宜全权交由我处理,有事可与我商量。”
“在下明白,您交代的事情,在下定会办妥,云隐楼主若再有新篇,万望莫忘我等书坊,定当竭力付梓。”
舒清屿没有直接拒绝,留有余地以备不时之需。
脱身书坊后,舒清屿心情一松,暮色余晖还残留在天际:接下来,就要去那对夫妻家中一趟了。
……
舒清屿藏在隐蔽的角落,此时屋内争执不断。
“……我们不应该跟他们扯上关系,如今可怎么办?”刘老三充满悔意的声音传出来。
舒清屿透过缝隙,只见刘老三双手抱头,瘫坐在地上,陆二娘抚摸肚子,脸色凝重,似乎被他的马后炮惹恼,回呛道:
“闭嘴,都是你没出息,你挣不上半个子,你还想让我们娘俩吃苦么,老娘告诉你,想都别想,要么没钱,要么没命!”
“唉——讹人就是小事,我今儿见着大少爷了,他瞧我的眼神,渗、渗得慌。”刘老三说到这里,浑身不受控制发生抖动。
突然,“扣、扣……”,夫妻两人倏尔望向木门,敲门声就跟一张催命符,他们整个人变得惶恐。
“谁——”
“扣扣扣……”屋外没有应答,只是一味地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