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房屋坐北朝南,舒清屿蹲守的地方是在北墙的小窗,不能看见墙门的人。
“装神弄鬼,鬼鬼祟祟算什么东西,俺不怕你,看我不一把砍了你。”刘老三额上冒汗,面带怒意从厨房抄起刀快步走去房门。
“砰——”房门猛地推开。
刘老三“哎哟”一声,和房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咚”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手里的刀也掉了下来。
“当家的!”陆二娘上前搀扶。
“嘿,你们不都在么,敲半天门也不开门,我就一推,哪成想门就开了。”老汉进门嘴就没有停过,看清场面后本能地退后,
“刘老头,你咋了这是,哟呵,还瞪我,又不是我把你弄倒的,别想讹我。”
舒清屿也看清老汉的面孔,是之前在他铺面找茬的老汉。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他的怒火,刘老三憋了一肚子的气彻底爆发,“操!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我们说有挣钱的路子,我们至于摊上这种事,现在倒好,俺都吃上官司了。”
“哎——我可不背锅,你就说有没有钱拿吧。”老汉翻了一个白眼,但想起管家的吩咐,还是低声道歉道,
“好吧,是我对不住你俩,这不我带了枣泥山药糕前来赔罪,这糕点正适合三娘吃,能安神养胎,还能补血,舒家女眷都爱吃呢。”
老汉提着食盒走进屋内,还不忘关上门。
“你哪里来这么好的东西?”陆二娘满腹狐疑地扫视在老汉和糕点。
“我自然没那么大本事,是舒家特地赏给你们的,你们还得演一出戏,事成之后——”老汉特意拉长尾音,拇指搓食指示意。
“多少?没有定金我们可不干。”
“三娘不若先吃糕点,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陆二娘斜睨他一眼,掀开一眼就被旁边的银两吸引。
她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格外明显,她揣起银两就往怀里放,“哎哟,太客气了!不瞒你说,我从小就爱唱戏,保准给你们办妥。”
老汉凑上前同他们窃窃私语,舒清屿屏息凝神,试图捕捉到他们的计划。
“不行!太危险了。”刘老三立马反对道,声音猛地拔高。
“我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陆二娘嫌弃地捂住耳朵,横了他一眼,“不过当家有一点说得对,不小心出事怎么办。”
“风险不大,怎么有钱拿。”老汉也没有卖关子,握一个拳头比划道。
“十两?”
“不,一百两、黄金。”
两人倒吸一口气,刘老三“咕咚”地咽了口唾沫,陆二娘不假思索地拍板决定:“我接了,一定给你们办妥。”
“二娘爽快,那就说定了。”老汉起身朝房门走去,顺口提了一句,“糕点今晚不吃就会变味,别浪费主子的一番好意,我还没有过这般待遇,给我尝一口。”他说着吞咽了一口水,作势去拿。
“谁说我不想吃。”陆二娘伸手挡住食盒,随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送。
“嘿,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跟娘们抢吃的,脸皮子都不要。”刘老三箍住他的脖子往外扯。
“哎哎——”老汉来不及反抗,就被送出屋,吃了一个闭门羹。
“真是不懂得尊老。”他摇晃脑袋,谨慎环顾四周,才悄摸地离开。
舒清屿迟疑片刻,还是蹲回原地,寄希望于他们继续商量。
结果是让她失望了,陆二娘径直吃糕点,时不时投喂给刘老三,你一口我一口,你侬我侬,着实有点伤眼,路二娘似是吃饱,将糕点收起来放进厨房。
刘老三还提醒道,“不吃完会变味。”
"你们大老爷们不懂,又吃不死,我没那么金贵。"
直至他们休息,都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
舒清屿耐心等到屋内呼噜声响起,熟练潜入厨房,细细端详枣泥山药糕,捻上碎屑一舔,是红枣和芍药的味道。
舒家竟然没往糕点下药,让陆二娘流产,嫁祸于她,是她想岔了?
舒清屿沉吟片刻,取下一块放进手帕,伪造出老鼠啃食偷吃的痕迹后才收手,刚要离去,沉默几秒,又转身把糕点全部收起来带走。
老鼠那么可爱,多吃点不很正常么。
舒清屿理直气壮想道,果断撤退,但没有返回店铺,她又目标明确蹲守到山林,在树上假装自己是昼不伏夜出的蝙蝠:
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
县府。
“大人,邬大人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