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近在眼前的刀尖遽然收起,冲向发声处,两人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松弛下来。
“怎么回事!”领头呵斥道,把火折子对准来源地点。
黑衣人外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青,“嗬——蛇,它……”,话语未来得及说完,“轰”然倒地。
旁边的同伙上前,试探他的鼻息,“头儿,他没呼吸了,什么蛇毒如此。。。”
他只觉得手腕一麻,低头一看,两个小孔正在往外渗血,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的火光突然变成了重影,火折子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四个,晃得他睁不开眼,重蹈第一个黑衣人的境况。
领头近距离看见拇指大小的青蛇从第二个黑衣人的领口钻出来,溜进枯枝败叶,眨眼间消失不见。
“该死,是竹叶青,上树躲避!涂上雄黄。”领头当机立断道。
所有黑衣人就近就跃上粗壮的树杈,还未等他们喘口气,树叶响起唰唰声响,像是雨点落在叶子上,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领头登时汗毛竖起,回头对上猩红色两点,他机敏躲开喷溅的毒液,嘶吼道,“树上有蛇,小心!”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黑影如下饺子“噗通噗通”哗哗地往下掉。
舒清屿自他们道破是竹叶青蛇时,霎时失了神,但旋即收敛心神,同符祈安对视几秒,默契地往后撤。
另一边反应快的黑衣人侥幸躲避过一轮攻击,但还是被毒液喷到一只眼睛,他从树上摔下来,整个人砸在舒清屿和符祈安的跟前,挡住他们撤退的路。
两对双眸与一个的眼睛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
黑衣人惊呼:“符祈安在——”
“刺啦——”剑入肉的声音响起,被砍中的人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可惜还是被最近的黑衣人听到,他大声呼喊伙伴:“符祈安他在那里,快追!”
黑衣人们闻言,他们以雄黄开路,斩断靠近的蛇群,疾速靠近舒清屿和符祈安。
“走!”舒清屿估摸双方的实力,模拟出逃跑路线后,迅速扯着他一头扎进那片高过人头的灌木丛中。
无数条枝条疯狂滋长,从四面八方倾轧过来,锋利的叶缘和尖刺在舒清屿的衣裳与肌肤上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血痕,没有一声抱怨。
符祈安在后边看得一清二楚,那双自始自终冷静得像深冬封冰的湖面一般的双眸,冰层底下的暗流开始流动。
符祈安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丢下一句:
“你指路。”
便以剑劈路,前进的阻碍减少不少。
舒清屿突然被调换位置,见状恍然:忘记他有剑了!
两人就一个指路,一个开路,前进的速度提升不少。
不过片刻,两人的鬓发都散乱、比起符祈安狼狈至极,舒清屿稍微好点,两人都是衣衫褴褛,但依旧难掩二人姿容。
而两人只顾埋头逃命,好在这片没有路径的灌木林同样绊住了黑衣人的脚步,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没有树木的遮挡,皎洁的月光照亮他们的道路,两人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地穿行,在密不透风的绿障间竭力摆脱身后的追兵,不过他们适应之后,分工明确再加上人数的优势,双方的距离越发拉近。
符祈安加快行动,砍下前头的枝条,意欲前行,就被舒清屿拉回,不待他询问。
寒光一闪,几个黑衣人从两侧灌木高高跃出,如恶鬼吃食般扑向二人,“受死吧!”
符祈安冷眸一凛,调转位置,提剑欲挡,可惜舒清屿更快,她突然出手摁压他一同蹲下。
符祈安瞳孔微缩,“你——”
下一秒,“啊啊啊……”那几个黑衣人如落石往下坠,惨叫的回音久久未散。众人才惊觉——一步之遥,便是悬崖!
双方的交锋不过顷刻之间,追兵的人数直接锐减至个位数。
如果说方才他们的目标始终是符祈安,舒清屿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不甚在乎的阻碍,但此时舒清屿的举动彻底将自己仇恨值拉满,在领头那边已然挂上名号。
见手下被无光紧要的人弄死,而他们也已经无处可逃。
领头骨子里头的恨戾劲儿,再也压不住。他脖颈的青筋骤然暴起,粗粝的嗓音似厉鬼索命:
“女人,报上名来,我送你一场有名有姓的死!”
舒清屿表情登时微妙起来,然后言词充满真诚地回复道,“原来你这脑袋,长着只是为了显高,你难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领头不知道反派是什么意思,但从她前半话也知道不是好话,勃然大怒,“你找死,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舒清屿闻言轻轻笑了,“是么?就凭你们三个?你猜你们主子回去是先赏你,还是剁了你这——只狗。”她特地在“狗”字加重音。
领头似是被戳中要害,淬了毒的眼刀刮向舒清屿,“去,割了她的舌头,留个活口,旁的立即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