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悯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虽出身低微，却有几分胆识，不卑不亢，难得。”

片刻后，林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周身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连指尖的颤抖都悄然褪去。

她垂眸，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箭尖与靶心的对齐处，屏气凝神，右手指尖再次发力，稳稳拉动弓弦，弓身缓缓弯曲，箭尖微微上挑，精准对准靶心方向，没有半分偏移。

周遭的人皆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紧紧锁住她手中的弓箭与那支蓄势待发的箭；左向柏更是攥紧了指尖，手心沁出细密冷汗，眼底满是紧张，却又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惊扰了她这份全然的专注。

就在这时，林悯手腕轻轻一松，利落松开拉弦的手。那支箭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划破秋日澄澈的晴空，直直朝着靶心飞去，轨迹利落而平稳，没有半分歪斜。

只见那支箭稳稳落在靶心之上，虽未精准射中红心，却也稳稳嵌在靶面中央，这般水准，远超众人的预期，甚至比不少初次射箭的世家子弟还要精准几分。

“射中了！我射中了！”林悯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眼底盛满了欢喜与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她连忙转过身，朝着左向莹的方向挥手：

“公主殿下，我射中了！我真的射中了！”

她的笑容明媚耀眼，眉眼弯弯，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配上那身热烈的红色骑射装，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惊为天人，惊得周遭众人一时失语、看呆了。

不远处的左向柏，也早已看呆了。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林悯身上，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他竟一时失了神，脚下微微踉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倒去。

林悯正对着左向莹欢喜地诉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左向柏的异样，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担忧：

“殿下，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温热的触感传来，瞬间拉回了左向柏的思绪。左向柏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撞破了心底的秘密一般，慌乱地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语气有些结巴：

“没……没事，我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多谢阿悯。”

他的心跳得飞快，砰砰直响，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敢再看林悯的眼睛，生怕被她笑话自己的失态。

林悯看着他通红的脸颊，脸上也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扶着他站稳，语气温柔：

“殿下小心些，莫要再摔倒了。”

说罢，她便松开了手，转过身，继续对着左向莹说着自己射箭的欢喜，可脸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有细小的涟漪，轻轻漾开。

观礼台上，皇帝与妃嫔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皇帝看着下方满脸通红、神色慌乱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两个孩子，倒是心思单纯，情窦初开的模样，倒是可爱。”

皇后笑着附和：

“二十二皇子对林姑娘的心意，昭然若揭，林姑娘也并非毫无察觉。他们两人这般青涩懵懂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

校场之上，骑射比赛还在继续，箭矢破空的声响、众人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可左向柏与林悯，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左向柏时不时地偷偷看向林悯，目光温柔而炽热，一旦与林悯的目光相撞，便会立刻慌乱地移开，脸颊愈发通红；林悯也时不时地偷偷瞥向左向柏，眼底带着几分羞涩与好奇，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贴身佩戴的玉佩，心跳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秋日的阳光洒在校场之上，金色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映着他们通红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涩与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