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炼心之情中情 > 第39章 权衡

第39章 权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册封大典礼成,林悯正式册立为后,入主凤仪宫。

左向柏居太子之位不过一年,朝堂东宫诸事繁杂,日日不得清闲。可他待林悯,依旧如在封地时一般,满心满眼都是林悯。他登基后,亦同样满心钟情,独系一人。后宫之中,除却中宫皇后,不设任何妃妾;就连近身侍奉的宫人,皆是林悯从安王府带出的旧部,忠心可靠,恪守本分,从无半分僭越之心。

新帝登基,朝野宗室皆默认,后宫迟早会充盈妃嫔。自古帝王三宫六院,为皇室绵延子嗣、平衡世家势力,本就是理所应当。宫中宫人、世家命妇也暗自揣测,等着看左向柏广纳佳丽,等着看出身平民的林悯,如何应对后宫纷争。

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左向柏自登基伊始,便无半分纳妃之意。他每日处理完朝堂政务,第一件事便是赶回凤仪宫陪在林悯身侧。二人朝夕相守,同住同食,竟与民间寻常夫妻别无二致。

朝中屡有大臣上奏,请他广纳妃嫔、绵延皇嗣,皆被他一一驳回,语气笃定不移:

“朕已有皇后,此生足矣。朕与皇后尚且年轻,虽暂无嫡皇子,却已有两位嫡女。子嗣自有天命,顺其自然便可,不必强求于一两载之间。”

太上皇看在眼里,心底虽忧心皇家子嗣单薄,暂且隐忍不言。翁太后不是新皇生母,素来中立缄默,不置一词,冷眼旁观朝局风起。唯有黎太后心中暗生微词,却也碍于情面,未曾公然在帝后面前发难。

昔日林悯初嫁入府,为皇子妃、王妃时,黎太后见二人情深意笃,满心欢喜。时常召她入宫闲话,赏赐不绝,处处偏袒护持。可待到林悯身居太子妃、中宫皇后之位,黎太后的心境与评判标准,便悄然变了。

人依旧是那个人,可在她眼中,渐渐处处不顺眼,动辄便想挑刺。林悯家世清寒,本就是她心底暗藏的芥蒂;如今登临后位,昔日令人倾羡的倾城容貌,反倒被视作不够端庄、难担母仪天下之任;素来温婉良善的性子,也被曲解为不够沉稳大度,难堪中宫重任。

初接太子妃旨意时,林悯由衷为左向柏欢喜。可夜深人静独处之时,心底难免生出隐忧。她怕自己的正妻地位被动摇,怕日后不得不与众女共事一夫;更怕卷入后宫倾轧,既要提防旁人暗害算计,又要争抢夫君恩宠,为儿女谋划前程,为来日子嗣稳固储位根基。

身居后位,人前她端庄自持,不露半分心绪波澜;唯有夜深寂寂,那份潜藏的惶恐依旧萦绕不散。好在她素来克制内敛,从无梦呓之言,不会在睡梦中泄露心底深处的不安与私念。

而左向柏,却给了她超乎预期的安稳与依靠。权势加身,他性情未有半分骄纵异变,依旧铭记她所有喜好:见她蹙眉便温柔宽慰,看她疲惫便默默陪伴;左明蕙嬉闹时,他笨拙又耐心哄慰;他怀抱着襁褓中的小左明珠,亦会静静轻拍,哄她入眠。

这般独宠无二,自然引来朝野无数窥探与觊觎。心怀不甘的世家,屡屡欲将族中贵女送入后宫,皆被左向柏严词回绝;夺嫡落败的残余势力,暗中散播流言,污蔑林悯善妒惑主、独占帝恩,意图挑拨离间,也被左向柏强势镇压,严惩造谣之人;宫中趋炎附势之辈,想要攀附皇后、暗中伺机算计,亦被林悯不动声色一一化解。

林悯容貌绝世,却绝非柔弱愚钝。她深知深宫危机四伏,更明白中宫肩上的重任。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端庄得体,行事收敛锋芒、分寸有度,将后宫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左向柏始终坚定站在她身前,为她挡风遮雨,但凡敢非议皇后、暗中构陷之人,从无好下场。

为太子妃一年、为皇后一年,在满朝上下层层审视的目光里,林悯的沉稳胸襟与治家才干,尽数显露无遗。

帝后二人默契相融,男主外、女主内。左向柏朝堂之上沉稳果决、善纳谏言;林悯后宫之中温婉从容,打理宫务、教养公主、宽厚待人,朝野口碑极佳。那些暗中窥伺算计之人,见二人同心相守、处事周全妥帖,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暗自收敛心思,不敢再轻易妄动。

自从林悯诞下第二位嫡女,她数月间再无身孕,迟迟未有皇子降生,难免被有心人借机生事。

太上皇退居深宫,虽不插手日常朝务,却始终心系皇家子嗣传承。眼见新帝六宫空置,皇后连生两女、皇嗣迟迟无男丁降生,心底焦灼日盛。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天子必要开枝散叶,朝堂需世家联姻制衡,后宫无妃、子嗣单薄,本就是国之隐忧。

黎太后心绪更是复杂。她乐见帝后情深,可身在皇家,终究由不得儿女情长凌驾礼法祖制。她深谙朝堂规矩、宗室立场,更清楚满朝世家皆盯着后宫空缺,只待选秀开启,便争相送女入宫,借联姻攀附皇权、瓜分朝堂权势。起初她尚且心存偏袒,时日一久,也被祖制、子嗣、朝堂平衡层层裹挟,心意动摇,态度日渐强硬。

满朝文武更是暗流汹涌、怨气丛生。世家臣子皆盘算着借选秀送女入宫,联姻皇室、稳固家族根基。如今皇帝执意独宠皇后、不肯开办选秀,等于断了他们攀附上升的路子,人人心怀不满。一众恪守古礼的老臣,更是接连上疏引经据典,直言天子当充盈六宫、绵延皇嗣,独宠一人不合祖制、动摇朝局,屡屡朝堂伏地死谏。

可任凭朝野压力如山,左向柏始终初心不改,执意护着林悯。

只是他登基时日尚短,根基未稳。早年夺嫡余党暗中蛰伏,朝堂派系林立、势力盘根错节,诸多政令下达便遭官员推诿拖延、阳奉阴违,难以顺利推行。他每日天不亮便临朝理政,批阅奏折直至深夜,劳心耗神,还要日日扛着满朝劝选秀、逼纳妃的重压,身心俱疲。这帝王之位,他坐得半点都不安稳。

外有群臣逼君,内有长辈施压。黎太后最先按捺不住,频频传召林悯入慈宁宫,明着闲话叙旧,实则句句暗藏逼迫。

这一日,太后端坐凤椅,屏退左右宫人,只留林悯一人侍立在侧。她神色褪去往日温和,染上几分不满与隐嫌:

“皇后,你身为中宫国母,当明白自身肩上重担。陛下年轻登基,正该稳固朝局、延绵子嗣。如今六宫空空,偌大皇宫只剩你一位皇后,成何体统?”

林悯垂眸端坐,仪态端方,轻声应答:

“母后,臣妾知晓宫中规矩。”

“你知晓?哀家看你半点都不明白。”太后语气陡然加重,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隐隐带着施压,“你与陛下情深,哀家看在眼里。可他是天下共主,不是寻常百姓夫君。寻常男子尚且三妻四妾,何况帝王?如今你连生两女,宫中无皇子承继大统,宗室非议、朝臣谏言日日不绝,你当真毫不在意?”

林悯指尖微微收拢,心底泛起一缕涩然,依旧守礼温婉:

“子嗣缘分,自有天意。臣妾定会静心调理身心,争取早日诞下嫡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