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的符篓破了个洞。
是用竹篾编的,跟着他好几年了,里面总装着画好的符咒、朱砂和小刻刀。刚才追一只偷符纸的黄鼠狼时,被篱笆勾破了,符纸掉出来几张,被露水打湿了边角。
“别动。”顾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根细竹篾,正低头查看破洞的地方。
苏妄蹲在地上捡符纸,闻言僵了僵,指尖捏着张被打湿的“清心符”——这是他打算给顾衍的,听说能安神,他总熬夜处理族里的事。
顾衍在他身边蹲下,拿起竹篾开始修补。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编竹篾的动作却很生涩,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活。竹篾在他手里不听话地打转,偶尔还会刺到指尖,他只是皱皱眉,继续往下编。
苏妄看着他被刺红的指尖,忽然说:“五哥,我自己来吧,你手笨。”
顾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还是把竹篾递了过去:“小心点。”
苏妄接过竹篾,动作熟练地穿梭编织,很快就把破洞补好。他的指尖灵活得像在跳舞,和顾衍笨拙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好了。”苏妄把符篓递给他,想让他看看修补的成果,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清心符”。
那符纸被露水浸得有些皱,朱砂晕开了点,显得不太好看。苏妄慌忙想捡起来,却被顾衍先一步拾了起来。
“还能用。”顾衍拿出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符纸上的水渍,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苏妄的脸忽然红了,想起前几日他看到顾衍把林棠画坏的符纸都仔细收着,那时心里泛起的酸涩,此刻却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