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京城,枝头已见新绿,二月的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城门口,一位身着白袍的青年勒马驻足。他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眉宇间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英气,腰间一柄长剑,更添几分江湖豪侠气质。正是从边关归来的镇国将军府少将军——顾长风。
"少将军,咱们先回府吧,老将军还等着您呢。"随行的亲兵低声提醒。
顾长风却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城中,沉声道:"先不急,我去一趟相府。方才入城时听说了,清辞昨日在暗巷遇袭,差点出事。"
亲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谁都知道,这位少将军与相府沈大小姐是表兄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一别就是三年。
"可是少将军,您刚回来,风尘仆仆的……"
"不必多说。"顾长风勒转马头,鞭子一扬,"直接去相府!"
马蹄声急促,卷起一路烟尘。顾长风的心,比马蹄声还要急切。三年边关,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那个温柔又坚韧的小表妹,原以为她回到相府能过得好些,没想到才回来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相府门前,顾长风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这位公子,请问您是?"门房上前阻拦,却被顾长风周身的气势慑得后退了一步。
"镇国将军府顾长风,特来探望沈大小姐。"顾长风声音朗朗,气势逼人。
不多时,柳氏闻讯赶来,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原来是顾贤侄回来了,怎么不先回府歇息?快请到前厅用茶。"
顾长风微微颔首,语气却没有半分客套:"多谢夫人好意,我是来看清辞表妹的,她人在哪里?"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清辞啊,她昨日受了点惊吓,正在静心苑静养呢。大夫说她需要好生休息,不宜见客。顾贤侄要是有心,改日再来探望也是一样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想拦着不让见。
可她忘了,顾长风是在边关历练了三年的少将军,不是那些养在深宅里的世家公子。
"夫人这是何意?"顾长风的语气冷了几分,目光锐利如刀,"我与清辞是嫡亲的表兄妹,她受了伤,我这个做表哥的岂能坐视不理?夫人若是执意阻拦,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令牌,"镇国将军"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镇国将军府的令牌,那可是能调动京城守军的信物!别说她一个相府夫人,就是丞相沈崇文见了,也要给几分薄面。
"顾贤侄这是……"柳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过是担心清辞的身体罢了,哪里敢阻拦你。"
"既然如此,那还请夫人带路。"顾长风收起令牌,语气依旧强硬,没有半分退让。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镇国将军府手握重兵,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她一个相府夫人,哪里敢得罪?
"好……好……"柳氏咬牙切齿,"顾贤侄请随我来。"
静心苑内,沈清辞正在窗边看书。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她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小姐,好像是顾少将军来了!"青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沈清辞一怔,随即起身。顾长风?他怎么回来了?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顾长风大步走了进来。
整个京城都知道,顾长风是苏老将军当年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收为义子,和苏家并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待沈清辞,却比亲妹妹还要亲。三年未见,他比记忆中更加挺拔,眉宇间的英气更甚,只是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担忧。
"清辞!"
顾长风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生怕漏掉一处伤痕。他的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淤青,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清辞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哥不必担心。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她悄悄给了青竹一个眼神——那淤青是她们早上特意弄出来的,用来装得更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青竹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还说没事!"顾长风的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我刚入城就听说你在暗巷遇袭,差点就出事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回来,你就不会受这样的委屈了。"
他看着她,眼底满是自责和愧疚,声音低沉沙哑:"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