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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嫡女谋:辞烬江山 > 第12章 祠堂反击

第12章 祠堂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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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的清晨,相府祠堂前的青石甬道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沈清辞站在静心苑的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枝头的新芽,面上波澜不惊。青竹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周嬷嬷一早便在各房传话,说老爷今日要在祠堂召集族老议事,让各房主子辰时三刻到场。"

"议事?"沈清辞回过头,眸光微动,"议什么事?"

"说是……"青竹咬了咬牙,"说是要审您。柳氏告您行为不检,深夜出行有辱门风,还说顾少将军频繁来访,有私通外男之嫌。"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蹙,目光沉了沉。

暗巷那晚的事,她并未声张,却让青竹将那几个流氓的口供悄悄抄录了一份留底。秋屏出入柳府的记录、柳文浩赌坊的账目,她也让人顺手查了副本存着——不是觉得哪天一定用得上,只是在沈家这种地方,手里留些东西总比两手空空强。

她转过身,走到衣橱前,取出那件月白色的素缎褙子——不是柳氏送的旧衣裳,而是她自己从将军府带来的。她将长发挽成端庄的垂鬟髻,插了一支白玉簪,通身素净,却不失嫡女的气度。

"青竹,暗巷那晚抄录的东西还在吗?"

"在的,小姐。"青竹从柜中取出一只檀木匣子,"口供抄录、秋屏出入柳府的记录,还有柳文浩赌坊的账目副本,都在里面。"

沈清辞接过匣子,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声道:"带上,走吧。"

相府祠堂内,烛火通明。

这是沈家祭祖议事的重地,正中供奉着沈氏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烟缭绕,气氛肃穆。两侧摆着红木太师椅,族中长辈已陆续落座。大长老沈鹤年居于左首,须发皆白,一双老眼半阖半睁;二长老沈鹤亭坐在右首,面色淡然,手中转着两枚核桃;其余几位族老分坐两旁,神态各异。

沈崇文端坐正中主位,一身玄色官袍,面沉如水。

柳氏立在他身侧,一身藏青色织金褙子,鬓边一支赤金步摇,通身端着当家主母的威仪。她的眼角余光扫过门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如霜坐在柳氏身后,双手绞着帕子,目光闪烁,似紧张又似期待。

沈清辞踏入祠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低头,没有畏缩,脊背笔直地走进来,步履从容,衣袂轻扬。月白色的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清冷如霜雪。

她走到堂中,对着沈崇文和族老们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女儿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叔伯。"

沈崇文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没有叫她起来。

上次在祠堂,她也是这般行礼,不过那时跪着,被柳氏和沈如霜你一言我一语地逼到了墙角。如今她站着,目光坦荡地与堂上之人一一对视,气度与当日判若两人。

"清辞,"沈崇文终于开口,语气沉重,"今日召族老前来,是有人告了你几条状。你可知罪?"

"女儿不知。"沈清辞不卑不亢,"请父亲明示。"

柳氏上前一步,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做派,语调不急不缓:"清辞,你自回府以来,屡有不检之行。前几日城西诗会,你深夜方归,险些在暗巷中出了事——这深夜出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更有甚者,顾少将军日日登门探望,外头已有了闲话。你虽是表兄妹,可孤男寡女频繁往来,传出去有辱沈家门楣。"

她说得字字恳切,面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仿佛当真是在为继女的品行操碎了心。

沈如霜适时地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道:"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咱们相府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我虽不忍说,可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唉……"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个族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二长老沈鹤亭停下手中核桃,微微蹙眉,似乎也觉得此事不太体面。

柳氏见状,心中暗喜,又添了一把火:"妾身身为继母,本不愿将此事闹到祠堂来。可清辞的行为实在太过出格,妾身若再不管教,便是失职。还请老爷和各位族老定夺。"

沈崇文面色铁青,正要开口——

"且慢。"

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氏,不疾不徐道:"母亲指责女儿深夜出行有辱门风,女儿不辩。那日确实回来得迟了,是女儿考虑不周。"

柳氏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认得这样干脆,正要趁势再进一击,却听沈清辞话锋一转:

"只是女儿有一事不解——那日从城西回来,为何偏偏会在僻静小巷中遇到歹人拦路?城西主街人来人往,偏僻巷道却无人经过,那几个人像是专门候在那里似的。"

祠堂内安静了一瞬。

柳氏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遇了歹人自然是你自己运气不好,难道还能怪旁人不成?"

沈清辞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语气依旧平和:"女儿自然不敢妄加猜测。可那几个歹人被扭送官府后自己招了供,说有人出钱雇他们拦路行凶——女儿想着,这样的大事,总该让父亲和族老们知道才是。"

说着,她从青竹手中接过那只檀木匣子,双手呈上。

堂上一片哗然。

大长老沈鹤年霍然睁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

沈崇文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数张口供抄录,字迹工整,条条清晰。他越看面色越沉,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这……"沈崇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雇凶之人,是如霜?"

三个字落地,沈如霜的脸"唰"地白了。

"父亲,不是的!我、我没有——"她慌忙站起,声音颤抖,"这是诬陷!是大姐姐诬陷我!"

沈清辞静静地看着她,语调不疾不徐:"口供上写得明明白白:沈如霜通过贴身丫鬟秋屏,联络柳文浩名下赌坊的人手,指使他们于二月十九日傍晚在城西暗巷拦截相府马车。秋屏于二月十六日辰时入柳府,午时方出,柳府门房的出入记录可查。赌坊掌柜给那几个流氓的赏银,走的是柳文浩的账——账目副本就在匣中。"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这些证据,件件可查,条条可验。二妹妹若是觉得冤枉,不如把秋屏叫来当面对质?"

沈如霜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柳氏,眼中满是惊恐和求助。

柳氏的脸上也变了颜色,但她到底是沉得住气的人,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清辞,这些口供是哪里来的?几个地痞流氓的话也能当真?分明是他们做了坏事,胡乱攀咬罢了!"

沈清辞没有急于反驳,只是平静道:"母亲说得有理,口供是抄录的,确不如本人到堂更可信。"

话音未落,祠堂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挣扎声。众人循声望去——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正被押进祠堂,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满是惊恐。

沈清辞微微一怔。她只带了口供来,并未安排人押送流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但她没有露出困惑,只是顺势道:"既然人已经到了,便让他们与二妹妹当面对质,总比纸上写的更真切。"

柳氏瞳孔骤缩。

青竹上前,扯掉一人嘴里的布条。

那人"扑通"跪倒在地,连声喊道:"饶命!饶命!小的什么都说!是相府的一位丫鬟来找的我们,给了十两银子,让我们在巷子里拦住那位姑娘,吓唬吓唬就行……那丫鬟说是二小姐身边的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撒谎!"

沈如霜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满堂皆惊。

族老们面面相觑,看向沈如霜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和不齿。二长老沈鹤亭"啪"地拍了一下扶手,沉声道:"雇凶行凶,残害手足——沈如霜,你还有何话说?"

沈如霜嘴唇翕动,泪水夺眶而出,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柳氏脸色苍白,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满堂族老愤慨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此刻若是替沈如霜说话,便是与全族作对——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沈崇文缓缓放下手中的口供,闭了闭眼。

他并非心疼沈清辞,而是在算计。雇凶行凶,残害嫡姐——这件事若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存?更令他心惊的是,沈如霜找的人是柳文浩的人。柳文浩是柳氏的族弟,虽然柳氏说不知情,可这层关系摆在那里,朝中那些对手若拿此事做文章,说他沈崇文纵容继室一族胡作非为……

"逆女!"沈崇文猛地一拍桌案,声音中满是怒意,"你做的什么事!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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