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昨天被她朋友用篮球砸。
站车里二十八分钟。
岑醒开始疯狂后悔为什么没搭个出租车。她好想蹲着,她其实不怎么适合坐公交,她有点晕车,人还很多,空气不流通。
等后来人少了点,岑醒虚地看后面人终于走了,想往车厢上靠。
到某站停了车,陈惊觉却突然拉拉她袖子,示意她下车。
岑醒:“?”
岑醒顺从地跟下了车。
陈惊觉蹲旁边的草坪上,拿出手机说:“打车回去。”
岑醒:“……”
“你晕车吗?”岑醒蹲他旁边。
她一蹲就没形了,陈惊觉默了的斜眼旁边小小蘑菇,喉咙里艰难滚出一声:“嗯。”
怎么没有逼数呢。
陈惊觉挺愁的呼叫了司机。
司机接单。
四分钟到。
在旁的岑醒偷偷看陈惊觉……
从昨天第一次见回忆,印象里一个穿白色短袖黑色裤子的个跟她一样高的自闭小豆丁变成这么高像根竹子的少年——
身形完全变了,长相也变了很多,她认不出来也正常,他以前脸上的婴儿肥在现在的他脸上找不到影子。除了垂下眸擦东西时那模样还跟以前一样,专注。
他在右耳打了两个耳钉,在耳骨骨沿,银色的,低调又发光。
陈惊觉应该那三年成长的挺好,做自己也不舔,打耳钉也不管他妈怎么想,而且举止言行上就能看出挺混……搬家不帮忙,出去找师傅画画。多能做自己。
不像她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冷场尴尬时都爱拼命找话题,害怕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好。
车来了坐进车里,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家。
他们家的地址是一个离学校附近算近的没拆迁的小楼区,便宜商业楼,跟四面八方来南城打工的同志住在一起。
在没有电梯的四层小楼房里爬楼,楼梯道是声控灯,陈惊觉把手机灯打开照耀路。
岑醒在后面跟着。
走的不快不慢但很快的到了,岑醒在扭开门把那刻,声控灯又熄灭。岑醒一直在纠结想问陈惊觉要不要来她家逛逛的话。
很礼貌讨人喜的一句话。
但对岑醒来说很困难。
她不喜欢客套。
但她回头那刻,澄澈的狐狸眼小脸,正要开口时,一直在她身后也没走的陈惊觉忽而小声的快用气声说:“我给你送个礼物?你在这等会?”
岑醒说:“你可以进我家。”
“我不进了,”身量瘦高在黑暗里很有些压迫感的陈惊觉摇头,啧一声:“两分钟。”
“……”
岑醒点头。
他转身很快的走上去,岑醒在自家门口等他。
感觉都没用上两分钟。
陈惊觉迅速下来,手里手机打着光,短发在半明半暗里飞扬,短暂的阳光向上。
他另一只手里拿个粉色的盒子。
岑醒走近楼梯道。老习惯改不掉。对陈惊觉还是挺亲昵的看他一眼后,就就着他的大手托着盒子,把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放了一块粉红色的少女心手表。
——智能小天才电话手表。
岑醒脑袋被人闷了一棒的抬头看他。
他皮肤很好,不挑衅时模样很乖戾,气声很低磁的低头说:“这个可以给你用来上课的时候看时间用。”
岑醒:“……”
他们那高中很少高中还用电话手表的了,还是这么粉的一个。
戴上了秒回幼儿园学前班。
岑醒开始也因为有个多年的男性朋友而体会到男生审美。
岑醒拿起,虚虚拷手上,佯装很喜欢它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岑醒是客气。
陈惊觉是真有点不好意思。
难堪的在她跟前像根棍子的站着,岑醒惊恐,他轻声说:“没事。”
“……”
他几乎没买过礼物给除了他妈以外的其他女性,但岑醒总归跟她们不一样。陈惊觉脑子里冒的还是岑醒不错的一面。
他给自己找一堆借口时,岑醒忽而蒲扇眼睛,抬头问他:
“你也有吗?”
“……”
他手机顺着他拿手机的那个手垂下去而照着地面。
导致两人脸都有些模糊,但此时岑醒脸上的轮廓被黑夜里浅浅淡淡的噪点勾勒出来,眼是眼,鼻子是鼻子,嘴是嘴。他猛地走神。
陈惊觉慢吞吞啊了一声,老实说:“我没有。”
岑醒:“……”
陈惊觉:“我小时候看时间就看手机。”
岑醒:“……”
岑醒干巴问:“哦。初中也看手机?”
果然你看人家有什么说什么,压根都不管送了礼是不是还要补上句假话让人心里更舒坦。
陈惊觉低声:“嗯。”
“老师不管吗??”岑醒声音扬了点。
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跑偏。
“……”
陈惊觉一呐,啧一声不耐烦:“因为老子坏吧。”
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