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停下来!”
歌蔑无动于衷,他的手指偏离了一定角度,离那个目标更为接近。
所有人都看见这历史性的一幕。
众大臣的尽头赫然是塞特。
塞特愕然。
这位多疑的统治者眯眼。
所有的史学家都会记住这一天,因为它宣告了神权时代的终结,以及它最中心的角色——塞特。
*
“潘多拉,你这个出色的害人精。”
刚从祭坛脱身的塞特面无表情地点评。
“大人,您幸运地被神选中,这功劳可没有我的。”潘多拉绽开笑颜,双手按着胸脯,一步步缓行。
“别对我装腔作势,”塞特说,“你不是一向以‘获得一切天赐的幸运儿’自居?明明该住在神庙里,却舒舒服服地躲在新王的后宫。这就算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我。好,这也算了,但为什么连对祭品下手脚你都能出差错,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是呀,我是获得一切天赐的人,"潘多拉煞有其事地点头,覆满鲜妍的花冠也一摇一摇,“歌蔑的异状是必然发生的。不在今天,就会在明天。”
“……算了,本来也没对你抱太大希望。”塞特捂着鼻子说。
每次和潘多拉聊久了,他就被恶心得直皱眉,她那股花味总是凑到他鼻尖,挥之不去。
一开始先王尤为宠爱潘多拉,从异邦来的新花种总是第一时间成为装点她花冠的饰物,不等腐烂就被更新,她也一样,没等她色衰,就永远失去了这种殊荣。直到新王上任,他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她也乐于包装自己的名号,两人一拍即合,现在任谁也搞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
塞特一副沉思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潘多拉尝试爱抚他。
“想你什么时候说真话。”
“这么说吧,神爱我,但祂也爱你。”
“别再说了,”塞特道,“你既然能借着‘神’的名义招摇撞骗,就说明你也不信神。”
“不,这都是真的啊,”潘多拉抱住他的手臂,“你怎么表现的这么嫌恶?我们是姐弟啊。”
塞特盯着她的眼睛:“你在开玩笑吗?我们除了年龄,八竿子都打不上的关系。让我和你彻底说明白点,我根本不信有‘神’,它只可能是某种名叫‘神’的邪祟。它有点奇怪,通点人性,但可以被打败。”
“你不信,只是因为没接触祂的神性。”
潘多拉摇摇头,示意他离开:“你一定要在七日之内,为神建一座祭坛,并且献上祭牲,求告祂的名。”她那副模样,仿佛塞特糊涂到不认祖宗。
她可能没想过,塞特连神名都不清楚。
回程的路上,塞特心里想着事,王宫又七拐八拐,他只好找回潘多拉的寝宫,重头来过。
穿过重重叠叠的幔帐时,他的后背突然被一股大力向前撞,一个没站稳就跪在地上。
那人攥住他的肩膀,捏得生疼,俯下身子,手掌抵住塞特的眼睛,强行扳过他的脸,塞特感到整个人被扭成两半,接着唇上一冷。
塞特一愣,沉声道:“潘多拉,是你吗?”
说好的姐弟呢?
但他忘了,这个时候出现在寝宫的另有他人。
等到被扒开衣袍,他就没有想潘多拉的功夫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像潘多拉。
那人又将外衣蒙在塞特脑袋上,相继脱下鞋子。
意识到自己半-裸后,塞特奇怪自己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简单?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绷紧右侧的肌肉,猛一发力挥拳砸向身后的人。
“它”没有避开,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连闷哼都没有再次吻上了颈侧。
塞特眼前一黑,脖颈感到一股冰冷,像是身体里某种能量被汲取了。
碰上你算我倒霉!他咬着牙,还顾忌这里是潘多拉的住处,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
“……塞特?”
一阵糜烂的植物味飘过,塞特头上的衣袍被掀开,他看见了潘多拉,她对他眨眨眼。
从潘多拉的视角,两个身着贯头衣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塞特几近赤-裸地跪在地上,脸颊一层薄汗,胸部剧烈地抖动,呼吸紊乱,而新王从身后环抱住他,右手死死扣在肩膀上,用力到连关节都反扭了,现在还一颤一颤的。
“……”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塞特往后看,一脚蹬开了紧凑的身体。
难道他把我认成了潘多拉?
他内心悚然,王和她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三人集体沉默,可能是关系的缘故,并没有出现那种鸡飞狗跳的抓奸场面,这三个人严格意义上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新王脸上表情不明:“来人,将塞特拉下去,以擅闯后宫与后妃通奸的罪名,下在护卫长府内的监狱里,囚六天。”
任谁都知道这时候被拖出去有多丢脸。
塞特跳起来,边往寝宫里跑,边扯上衣物。
“王,您在……六天……不……”
潘多拉在后面劝解王的声音渐远,慢慢听不见了。
最后他胡乱地披个外袍,就被粗暴地拖走了。
大牢,塞特一点都不陌生,但这么暴力的对待从来没有过。首先潘多拉不是他的后妃,其次应该以王和大臣通奸的罪名把他下进监里吧?
塞特叹了口气,王还是介意歌蔑给出的预言啊。
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