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特以一种全新的趣味打量王,很好奇这人是怎么做到明面上毫不手软地下杀手,背地里温情惬意地安抚他。
“好啊,”他笑了,“但我需要在伯特利内多次筑坛行祭,您一定会给予我支持吧?”
“当然,”王说,“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检验一下你健康的躯体,你的体魄,禀赋……”
比起先前和祭司共浴,和王共同沐浴的塞特表现出极大的羞耻。在狮血中悍然的他能够做到适从,眼下却不行,不是说他对王有想法,而是王的行为让他想到歌蔑作出预言那天,他去后宫找了潘多拉,然后……
这件事很奇怪,虽然两人是君臣关系,但是塞特也察觉出不适宜的地方。他对王和自己做的事情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他甚至不认为那是行-淫。
王在塞特身后,缓缓圈住他……
“你在想什么?”王轻声问。
“我的‘第一次行祭’被彻彻底底忽视了,神的第一次惩戒确实很痛苦,但莫名其妙的人才是最让我着恼的。”
塞特拧眉,第一次行祭的具体过程他并不了解,但那个假歌蔑的行为他却有切身体会。比如涂抹在全身的纹路,早上迷瞪眼看见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在现在已经消失。包括那个调色板,似乎是献祭给神的宝物,不清不楚地出现在他身边……自从歌蔑作出预言,太多事惹人心烦。
王很不满塞特自顾自地说话,他扣住塞特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塞特抿唇,但也不好说什么。
王几乎是痴迷地俯下身,看见他双手掐住的地方皮肉下陷,在他看来那比红绳系住的肉-体还要迷人。一开始塞特背对着王,精悍的身体紧绷着,一看就很不习惯裸裎相见。水珠从他的脊背滴落,陷进臀部。王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腰窝,在凹陷的洞里不断打转……
“……”
塞特忽地后撤一步,手挡在自己和王中间。
王饶有兴味地看他警惕的神色:“怎么了?”
现在两人面对着,塞特内眦的伤痕一览无余。因为疲惫他的内眦本来是猩红的,现在一道向下的猛兽爪痕,使得那丝丝的血像要从鼻梁淌下。
王光是看就有一股腥气。
“这道伤痕理应来说是会更可怖一些的,或许是我幸运吧。”塞特按着眼角,窥到了王的神色。
他心下一动,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怎样才能真正跟你走进你心里?连名字都不清楚的彼此或许可以维持关系?
就是这一瞬,塞特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果然,第二天再见王,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
不同于忙碌的王,塞特将大把时间浪费在玛拿西神庙。
“塞特,我想我应该有理由询问你的踪迹吧?你今早去了哪里?”
塞特瞅了歌蔑一眼,扭过头没理睬他。
歌蔑坦然回应:“你一直痛恨我的由来是那场预言,但从那时起我就没有记忆,包括你的第一次行祭。我想,这也许是伟大的神——以珥利的旨意,我们可以重修与好吗。”
“……谁要跟你重修与好?”塞特说。
歌蔑面上困惑。
塞特气死了,自己看起来像是很乐意跟他共事吗?这真让歌蔑很迷惑?他一时看不出这人是否在装傻。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眼见歌蔑毫无反应,塞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起身离开玛拿西神庙。
这儿实在太偏,他计划去探望西鹿一次。
歌蔑没有去追赶,他望着塞特的背影,促狭地笑了一声。现在他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个虔诚的教徒了,似乎有某种影魔攀爬在他周身,瞳孔的紫罗兰色愈发秾稠。
第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