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了,塞特心里盘算着,最多探索两天他就得回到陆地。除非者绿色植物的最终点真的是神的居所。
那他就不祭祀了,说什么也得问清楚凭什么专玩他一个人。
目前出发的最高点是监狱的屋顶。
重新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两人准备颇丰。
绿色植物是由无数股肢条汇合而成的。明明是滕蔓,难以相信它拥有如此的□□。
人可以将一条手臂卡进去,固定住全身。如果同时塞进四肢,那就能睡个好觉了。
因此多余的装备都是附庸,两人轻装上阵,只在背后有一大盘绳索,垂下去绑食物。
术士一天等不了,塞特和法勒即刻出发。
第一天,他们爬呀爬呀爬,直到中午还一切顺利。他们不敢往下看,才半天的功夫已经有可怖的高度,但向上观望,似乎离终点还远得很呢。
他们投下的绳子成功绑了两大块酸面包,里面混着罂|粟壳和坚果、悬钩子。
虽然噎得人喘不过气,但他们还是确保食物全部塞进肚子里才出发。
下午休息,他们同太阳母亲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空气好像也变得稀薄了。
法勒自我安慰:“可能只是下午太热了吧!”
好在下面的家伙还算有眼色,密封的水被提了上来。
为了尽早达到终点,喝饱了水他们就继续攀爬,为了减重把剩下的水扔掉。
傍晚大汗淋漓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温度骤降,冷风一吹,塞特几乎立刻有了感冒的预兆。
向下头的人传去消息,这下把绳子拉上来可就难了。
被褥沉甸甸的,他们离地面又太高太远,直握得法勒手搓红。
好不容易在万米高空入眠。
两人想:什么时候是个头?不会有物资供不上的一天吧。
第二天凌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群鸟啄走了被褥。塞特定睛观察:
“……它们很像鸷鸟。”
也是他第一次被奇迹降临那天看见的鸟。
“呵呵,没准是为神保驾护航的呢。”
“就是这样。”
法勒诧异了,他从没听塞特说过特别肯定的话语。
无奈,两人提前出发。
第二天,还没到早上,塞特就发现各自的绳索放不到地面了,一下子有了远离人世的孤独感。两条绳索被连接在一起,守株待兔般扔下去。
它被扯了两下。
两人都惊喜地飞速把绳子拉上来。
应他们的要求,这次运上了大量的食物和水。
术士驳回了两人油尽灯枯后撤退的请求,要求他们一路往上,只能前进不准后退。
他们也没法指责什么,毕竟身体允许的话,术士一定做得比谁都卖力。但他们也犯不上啊,两人偷偷约定,撑不住了就走。
第三天,继续往上。
背上的包袱一天比一天轻松,心里却越来越沉重。紧迫感和沉疴旧病的积压下,塞特病了。
第四天,饿得不行了。法勒带着他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不说他身体的负荷,光是塞特的病情再恶化就得死了。
法勒准备拖着他往下走,暂时放弃了探寻之路。再想出发,至少也得准备个足够长的绳索吧。
途中,两人一个趔趄,疯狂向下面的深渊坠。危急关头,是法勒死死箍住绿色植物,绳索也呼噜哗啦散开。
法勒感觉有眼泪在内眼角,他一抹,信心满满地预备继续往下。
绳索突然绷直,随即是疯狂的拉扯。
情况不对。
运上来的是大批的补给和术士一句话:跑,否则就死。
同时他们所依附的绿色植物一颤。
“不是吧?”法勒半天没动作。
“如果有人砍掉绿色植物,我们必死无疑。”
塞特闭上眼:“放开手,我自己爬。”
第五天的凌晨,继续往上。
他们爬得一天比一天快,绿色植物摇摇欲坠。它有十五人合抱那么宽,谁知道还能撑几天。
塞特幻想过,如果真的有终点,那它不可能是术士设想的神的居所。
神的居所太大了,会将索地尼的上空渲染成一片阴影。再说了,神又凭什么住在索地尼的上面,而不是伯特利、巴乌、或者迦罗兰?
传说中的空中花园也不存在,它总会给地上的人们一些提示吧,除非它一点也不待见人类。
不过,根据塞特的初步观察,整个世界都是为人类服务的,所以这一点不成立。
直到他看见绿色植物上的这座塔。
轰隆——
有什么被推翻了。
绿色植物应声倒塌,塞特和法勒险之又险地登上这座塔。
“哈哈哈哈哈,”法勒大声干笑,“杀不死我的,怎样也杀不死我,既可以叫我法勒,也可以称呼我为巴别。”
“你的名字充满了悲剧,”塞特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巴别塔?”
“神啊,我的母亲。”法勒一路膝行,吻上了塔面。
塞特还在想:地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们该怎样下去?
又望望巴别塔,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第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