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砰地飞溅,擦身而过。
王面沉如水,众目睽睽跃下方舟,直直朝他这走来。
塞特呆坐在黄金上。
下一刻手猛地被拽起,王带他拖过甲板,紧接甩进甲板下的小隔间。
王随手点了三个奴隶:“现在下水找沉船。”
扑通三下落水。
然后是接连不断拍门的闷响。
王努力平息喘息,最后还是忍不住朝门发狠踹了一脚。
空气安静。
他继续发号施令:“其余人打捞海面上的黄金。”
没人敢反驳王的命令,全部陆陆续续动作起来。
“那三个奴隶潜不下去的。”流珥附在他耳边。
王眉一挑:“你要不亲自下海试试?”
“在那之前,请您先观察它,”女人拎着一个棉袋,打开后里面是一堆黑色石头。
“它飘在海面,还特意用棉袋单独存放,会不会是祭司要找的东西?”
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凝在一块破木板上,那是沉船残骸,用红色涂了“索地尼——”的记号,目的地模糊一片。
“本王离开伯特利太久了,你也意识到了吧。”
生怕又扯起王对塞特的怒火,流珥一声不吭。
沉船的路线恰好与王的回程路重合,说明它的目的地距离伯特利不远,巴乌继塞特离开后再无一战之力,会是谁呢?
“加快速度!本王敕令你们在一天内打捞完全部的黄金!”
夺走她手中的棉袋,王一指流珥:“你,现在就潜水下去。”
*
头顶的窗子被拉开,又飞速合上。
塞特闭着眼将手往左边一探,果然是送饭来了。
在数不清的时间里,他一直栖息在小隔间,每天只能通过送饭次数来计算时间。
四天了,还是没打算放他出来。
赛特很有几分费解,他哪里惹恼了王吗?
第三十二天,合该建坛行祭了,塞特在海上却毫无条件。
“黑暗之灾”降临了,遍海乌黑。
人们不能相见,只好漂泊在大海上。
“滚出来。”
头顶传来奴隶的叫喊。
真的假的?他迷迷瞪瞪地眨眼,不是送过饭了吗?
等他站在甲板上,淫雨斜斜泼洒,击打他的面庞。
“为什么看不见……”
雨水尝起来尤其的咸,即使睁眼也看不出一丝光线,塞特干脆闭上眼。
大海汹涌,哗哗的碎水声不绝于耳。
忽然,有人贴上了他的后背,连腰也被抱紧了。
塞特僵着背。
那人明显比他高,窝在他的颈窝里,非常沉重。
“是你吗?王?”
回应他的只有波浪的涌动。
身后的人揽住腰的手一转,塞特的耳朵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定是你。”
那人双手抬起塞特的头。
一个轻轻的吻精准落在了嘴唇上。
黑暗之灾持续一天之久。
*
等塞特站到伯特利的土地,腿都软了。
两个奴隶压下他的肩肘,拷问犯人一样直直拖向王宫。
西鹿、歌蔑、王的面庞在眼前闪,塞特咬紧牙关,怎么可以被他们看见这幅狼狈的模样?!
“放手!”
他被奴隶攥住的左手顺时针旋转。
在“嘎嘣”的碎骨尖响下,奴隶倒地死亡。
无视右边奴隶的惊恐,他甩甩手腕,断裂的*手应声恢复。
“……现在你告诉我人跑了?”
王挥挥手,十二个巡逻的侍卫被带下去处死。
难道是这帮奴隶行事太粗暴了?
下一秒,王的佩刀悍然拔出,横刀砍在歌蔑颈侧,咕噜噜人头落地。
在场的贵族面上毫无意外。
与此同时,黑暗中流珥现身,她站在歌蔑身后,捧起头颅重新放回断颈处。
王还在诘问:“没有你我早捉住他了!”
大理石柱砰地四分五裂。
西鹿坐在后位上,面上没有表情。
流珥踱步到王的身侧。
王的血溢满大理石闪电般碎裂的缝隙。
她跪下,用柔顺的发丝擦拭王的手。如果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妃子,她会用她的双|乳抹净,但流珥和王不是那么暧昧的关系。
流珥说:“在奇迹的点化下,约书亚大人已经被死亡摒弃。”
这不是王第一次想杀歌蔑。
也不是第一次杀。
第一次起杀心时,他高高举起又轻轻放过。再后来,约书亚不断地挑衅、试探,就像他和塞特有奸情。
“你以为你是谁?歌蔑。或者说我该叫你约书亚还是歌蔑?”
王狠狠甩开流珥正擦拭的黑发。
突然殿前出现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