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盆?我离开有一个月吗?怎么没发现她的孕肚?这不正常。”
“这又关你什么事?”约珊轻声道。
“什么?”
“跟你没关系了,塞特。”她语带告诫,“再不正常又能怎样?打掉它吗?这是王嗣啊。”
“他后宫那么多女人,哪个不愿意给他生,为什么偏偏是西鹿?”
眼看塞特冲上愤怒颜色的脸,约珊下了最后通牒:
“滚开!”
塞特听也不听,一手拨开她就往里走。
“冷静下来好吗?”约珊箍住他的腰。
他咬牙,还是一声不吭。
“塞特,你要害死她吗?”
“不能眼睁——”
突兀的惨叫割开二人的缠斗。
两人都是面色一变。
冲进屋后,分娩的痛叫还是床沿和门缝之间来回流窜。
草甸钳制西鹿的四肢,潘多拉头也不回道:“我有预感,这个孩子实在太健康、太肥大了……它会要了西鹿的命。”
她的话很平静,能感受出还是有对策的。
约珊的脸色却白了,尤其是一接触到草甸掌心的血,脸都扭成了疙瘩。
塞特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身体内部的痛苦能强压下去,可一想到王回过神会怎样报复他,他的手就在颤抖。
西鹿谁也没有看,力气全部放在呻-吟上了,但塞特清楚她知道自己进来了。
约珊道:“术士说过,明艳的红色血液储存在深处,一旦流出体外是止不住的。”
塞特什么也没想。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你忘了,不止你一位祭司啊。”
“还有一位新术士,我想你认识她。”
塞特轻轻眨了下眼。
“……术士?”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潘多拉的侧脸绷紧。
约珊:“你还记得自己离开多久了?”
“三十六天。”
“你离开的第一天,畜疫之灾
你离开的第二天,潘多拉成为新术士
你离开的第三天,祭司约书亚第一次被杀
你离开的第七天,火燎的毗努伊勒神庙重建
你离开的第九天,王找到了你的绿蛇皮匕首
你离开的第十天,蝗灾化解
你离开的第十四天,这时候约书亚已经被杀第三十七次了。
你离开的第十八天,西鹿成为伯特利的第一位王后
你离开的第十九天,黑暗之灾,祭司约书亚又死了
第三十六天,你回来了,‘击杀长子的警告‘化解。”
“很久了。”塞特说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在王身边不好吗?四十九天,还不够你去悔恨吗?”
“你们大概以为我是一条不敬神的狗吧!”
塞特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
结束的时候,塞特走出门外,迎面就碰上了王。
他看不出半点狼狈,浑身落拓,就连左肩的血渍也不损王半分魅力。
塞特说:“你知道现在碰到你我最想说什么吗?”
“我大为火光,身为西鹿的丈夫,她临盆前竟然在和别人行|淫。”
王走过去揽他的腰,伸进大腿内侧滑动了一下。
他笃定道:“你擦过了。”
“……王!”塞特推开王,转身往里走。
在他背后传来王的嗓音:“你说错了,那不是行-淫,是行祭。负担何必太重呢?”
“你怎么又折返回来?”
避开约珊探究的视线,塞特吐一口气,站在了西鹿的床边。
“塞特。”
苍白的女人带着笑喊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动,俯身把婴儿抱起来。
这是个缓慢的过程。
塞特拨开婴儿鬓边的红发。
他没办法不仇恨这个孩子。它刚刚出生,却只比西鹿的肩窄上一点,看起来又和西鹿与王毫无相像之处。
它在母体内一刻也没有多待就被抱在了他的手里。
*
是夜,塞特被送到亚索的寝宫,他没错过王眼里的异色,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还有惊悚。
亚索找他干嘛?
塞特不太想面对一个今早就对他三令五申的男人。
无可奈何啊,他掀开幔帐,将整个人摔进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