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巴人没说话,他挥挥手守卫就把她拖到了通天树外部。
光线非常刺眼,她半眯眼去扫视四周,发现不止有三个守卫。
这儿是个相当庞大的空间,四面都有守卫,隐隐以努巴人为首。在右侧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看不清面孔,但大致是男性。
眼见努巴人一步步走向那个昏迷中的人,流珥心下一震,她再次看向躺在地上的上,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人就是塞特!
“他怎么会在这!?”
流珥抢在努巴人拎起塞特前喊道。
“他来到这的原因和你一样。”努巴人掀开头发,那果然是塞特。
流珥眼里的急切很明显,努巴人就故意在半空松手,塞特脸朝地狠狠砰了一声。
随着一声呻-吟,他明显是渐渐苏醒了,大腿摩擦地面抽搐了一下,就有爬起来的趋势。
努巴人指使几个侍卫控制住塞特,然后手指往里面那个黑洞洞的通天树内部一指,示意送他去索地尼的下一个节点。
流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是你在水井里下了毒。”
努巴人没有搭理她,但她从通天树的终点判断,一定是他投靠了索地尼。索地尼遍布女巫,有这一手毒也不稀奇。
奇怪的是,王上一次拜访索地尼还是不久前,怎么这么快就出了岔子?
再一抬头,塞特的身影完全没入了黑暗,来不及了!
流珥对努巴人怒斥:
“你在地狱的同族恨不得杀了你!你这个在异邦跪地了二十年的——”
叛徒!
“你哪里来的脸指责我!?”
努巴人那一瞬扭转过来的头颅骇了她一大跳,但身体却更快弹射了出去。
只听铮——!
守卫的小腿猛和身体错节,喷射状的血液哗地撒了一地。
她手腕一翻,抽刀断血,血槽就直直泼向了努巴人。
“啊啊啊啊啊啊!!”
努巴人发了狂地一拳殴中她的腹部,流珥的脸扭曲一阵,人也被压在了墙壁上。
砰,砰,砰。
三响下去,两人的眼发了狠地对视。
突然,一块石头砸倒了一旁的侍卫,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尤其是通天树管道。
流珥有一边耳朵听不见,但对军队无比熟悉的她迅速意识到,这是庞大的脚步声!而能造成这样地震的效果,索地尼今夜就要来攻打了?
努巴人则充耳不闻,他最后一次出拳甚至打到了墙壁上!是穿过流珥的身体殴到了石墙上。
流珥握紧了刀。
血槽中残留的液体还一下一下打击着她,使她尤为清醒。
努巴人从头至脚有一条红线,正是血槽中的血泼洒而成。
一旦出手,就要置其于死地。
唰。
一声响下去,努巴人被沿着血线被劈开了。
这就是流珥一直以来的方式,拿血线,划范围。
“十分抱歉,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苦衷。”这话是对着地上的尸体说的。
“原谅你自己吧,……”
流珥想不起努巴人的姓名。但她同样不清楚王的姓名,不知道两者区别的她,觉得努巴人成功了或许也能成为像王的存在。
随后她冷漠地瞥了一眼四角的守卫,他们毫无威胁。
军队还没有来临,抢的就是时间。
流珥先去找了塞特,那几个守卫没有跑太远。
抱着塞特,她开始沿原路返回。一路的颠簸中,塞特竟然越来越凹进了自己的身体当中,她这才发觉身体的疼痛。
等回了王城,她向王禀报一切。
抱着怀中的塞特,她避开了王对塞特的探究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好累。
流珥来到了亚索的寝宫。
一进门,她先看到了两颗塞特的头颅,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她低头注视着塞特,知道它们一颗来自王,一颗来自亚索,没人知道为什么它会凭空长出来。
把塞特放进被褥里,她则在另一侧躺下来。抱着塞特,她开始觉得很冷。
很冷。
第五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