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骷髅在战场上如过无人之境,即使误伤了索地尼的士兵,战况也呈一边倒的趋势。
“求求您别杀我!”一个小兵大吼道。
他跪在地上,在权杖扫来飓风之前,用反抗一样的力道大声吼。
片刻,他以为自己死了,试探地睁开眼看地狱的世界,却看见了天堂的两个基路伯。它用长长的金丝布披在灵柩上,轻飘飘地带走了它,非常可爱……
灵柩骷髅的权杖掉在地上,深深沉入地底,在索地尼战场和伯特利战场间划分了一道峡谷。
两方的士兵面面相觑,望峡谷下看一片漆黑,只有闭上眼才能听见类似小溪流、或是母亲,一个女人流泪的声音,而且也像大海在空阔的战场刮过无声的寂静。
乌斯哇地吐了口血,王乘机挣开他箍住脖子的手。
“咳咳……嗬呃。”
他一直在吐血,也不拿手接着。
王冷眼瞧着,一刀结果了他。
王把目光放向远处,塞特、西鹿、流珥还在王宫里吗?自己究竟爱谁?是爱塞特、西鹿还是流珥?他甚至觉得眼前的乌斯都值得一爱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王捂着流血的左耳,走回了王宫。
很显然,一位聋了,失了右臂的王还有什么价值?王当着满宫的大臣,亲自宣布把王位让给了塞特。
他无力地抱住了塞特,几瞬后,在所有人眼前昏倒了。
塞特怔怔然,他没有及时抓住王,反而擦了下耳垂。
“我最爱你了。”
王昏倒前在他耳边吹出这句话。
最爱他,所以要把王位传给他吗?塞特把王抱起来。
*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西鹿说。
“迪亚娜又闹了?”塞特叹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她的一个月比别人两个月长得还快。”
“不是,”她摇头,“瑛秀妩向伯特利宣战了。”
瑛秀妩就是索地尼的王后,不过现在她和西鹿一样,成为了王。
乌斯死后,两人才得知了王后的真名——瑛秀妩,这个女人也要为她消失的国度谋一份天地了。
而这是王——西鹿该考虑的问题了。
“我还是先操心着先王吧。”
即使三人的关系很亲密,塞特还是使用了“先王”的字眼,再用“王”称呼他,已经不再合适了。
“瑛秀妩怀孕了。”西鹿突然道。
塞特一哂:“这是要持续几代的意思啊?”
“不过这和我没关系了,我打算照顾王一辈子。”
话音未落,外头来了一个侍卫:“大祭司!先王咬舌自尽了!”
“……死了没?”
侍卫尽忠职守道:“没有。”
一踏进内室,约书亚正掐着先王的喉口。
“这和我听到的'咬舌自尽’不一样。”
塞特倚在门口,注意到了一片狼藉的地面。
“怎么回事?”
约书亚在看见塞特后就松了手。
塞特朝两人走来,他掰起王的下巴,捏着王的鼻子观察了他鲜红的口腔。
只是舌尖咬破了一点。
压下心中诡异的安心,他问:“你掐他干吗?”
约书亚避而不谈,反而喊道:
“你还是不明白吗?神迹降临在你的身上,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你看见,如果你不称王的话,我就不该存在!”
“我问你为什么掐他,”塞特说,“既然如此,你该去掐死西鹿,而你却在这……怎么说,欺负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中年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是神使,就让神迹再一次降临在我身上吧。”
约书亚现在的样子很可怖,备受赞美的歌蔑的面皮变得面目全非,很难说神使会不会在意自己的样子,或许约书亚认为六翼天使的样子才最美,不过塞特不止一次看见过他照镜子,这是好奇吗?
也很难想象塞特一直在和他□□。
“省点力气继续和我行淫、相爱不好吗?我难道不属于你吗?”
为了衔走灵柩骷髅,约书亚付出了面皮、左无名指和自愈能力。
约书亚用紫色的眼凝视他一眼。
那天之后,塞特没有再见过约书亚,第二天醒来的是歌蔑。
这就是约书亚的报复吗?还是某种神迹?
被侍卫压在座下的歌蔑一脸茫然。
“太久没有清醒,眼神都傻了,”塞特主动摸摸歌蔑的脸蛋,“休息吧。”
歌蔑躺在大床上,两眼发直。
短短四十九天,发生了什么啊!
*
从约书亚无孔不入的控制挣脱,塞特开始正视王的饮食问题。
“你的意思是……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却否认自己绝食吗?”
“……”
“我还要说多久你才回话?”
“没有绝食。”
塞特把刀递进先王手里,用手去受刀子,先王根本抓不住。几经推搡,刀掉在了地上。
“你疯了!”
“即使是先王也不能不爱惜身体哟。”
塞特把伤口喂到先王嘴边。
“舔。”
先王太渴了,抗拒间呛了一口血
“咳咳咳——”
他伏在床柱上呕吐,平息下来后,眼睛就盯着塞特的手臂。
“啖我的肉,喝我的血,非要这样,你就满意了?”
塞特还晾着光裸的手臂。
先王默不作声地擦拭嘴角。
将先王半囚禁在内室后,塞特一直和先王共枕而眠,今晚也不例外。
第六十六天。
第二天醒来,塞特先按着眉毛思索了一会,才去摸先王的额头,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竟然是一片冰凉。
不对,伤寒应该是发烫啊。
塞特掀开身上的被子,重新将手掌贴在先王额头。
先王已经死了。
这就是约书亚的报复吗?还是神迹的降临?
第六十七天。
——neve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