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摔三次,第二天跟人打了个电话,摔一次,第三天一直打电话对面人不接,气的骂脏话,摔两次,第四天刘大伯拉住刚买回新手机的助理的手,说啥都不干了,立马给自己约了个全身体检,收拾好东西,拎起保温杯扭头就走。
助理安安静静在一旁给连曜换手机卡。
护工走了,他可咋办啊,连曜阴晴不定,不行不行,得再找一个。
装好手机卡递给连曜,连曜正盯着他的脸,嘴角一抹浅浅笑意。
好久没见他笑了,这是又来哪一套?
助理伸手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连曜伸手接过手机:“你表情挺丰富的。”
“是吗,哈哈,谢谢夸奖。”
连曜收回视线,不发一言摆弄手机。
他不让助理再找护工,说不自在,助理就承担起护工的职务,整日忐忑不安的和连曜共处一室。
几天过去,连曜伤势大好,也不再摔手机,每天都异常安静,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睡觉,时不时睁开眼看几眼手机,就又面无波澜地闭目养神。
连曜心中颇为烦闷。
从李俞权那离开到医院的时候他浑身疼得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由于他私自从医院跑路回来又添新伤,不得已重新做了各种检查。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醒过来已是清晨,护工见他醒了亲切地问东问西,连曜说想去厕所,他笑着从床底下掏出个尿盆,掀开他被子给他侧了侧身子,尿盆不由分说就要往他屁股底下塞。
!
这可万万不行,连曜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按着护工胳膊,一个劲儿摇头。
他年轻脸皮薄。
“小伙子还挺害羞哈哈,没多大事儿,都老爷们……”
连曜强烈反对,大爷以失败告终,扶着呲牙咧嘴的连曜以蜗牛爬行的速度往厕所走。
等解决完回到床上,连曜问:“我手机放哪了?”
大爷从抽屉里拿出他手机递给他后,就出门去给他买饭。
连曜给李俞权打电话,被人挂断,突然,监控弹出有人出现的消息,连曜点了进去。
只看一眼,顿时气血上涌。
艹啊!!
李俞权怎么和那什么易潇一起出门,黑着脸慌乱得去翻前面监控内容。看到昨天半夜的画面,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又睡过去。
俩人还是一起回来的!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连曜气得直哼哼,给李俞权打电话,那边一直占线,要不就是被直接挂断,多打了几次,直接打不通……估计是被拉黑了。
剧烈的愤怒让他无暇顾及身上疼痛,多种方式都不能联系上李俞权后,气得手抖,怒摔手机。
林清安进来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他懒得应和,强压下怒火,仿佛困意袭来,伸手去轻扯林清安衣服,细的见骨的手指轻轻拉着他,手背上昨晚输液针没扎好,青了一块儿。
他最会向合适的人装可怜。
果不其然,林清安不忍心再打扰他,一番温存后悄声离去。
连曜这些天已经顾不得其他,锲而不舍地换各种方式去联系李俞权。
他知道李俞权去了哪里,车上的定位显示他回了老家。
那易潇呢?也和他一起回去了吗?怎么可能?刚和自己分开,俩个人不会进展的如此之快,他相信李俞权不是那种对待感情如此随便的人。
心中稍稍得了安慰,吃了饭护士又给他输液,迷迷糊糊带着满脑子混乱思绪睡着了。
连曜梦中惊醒。
梦见易潇亲密挽着李俞权胳膊,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似的挑衅般俯视着他。
他狼狈地在水面上挣扎,李俞权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移开,他死死盯着李俞权,绝望如水将他一点点淹没……
不要!
醒来后仍旧不死心,一遍一遍联系李俞权。
未果。
等到第二天,连曜打通了李雪莲的电话。
接通后,李雪莲那边还没说话,他听到那边有温和男声关切问询什么。
不是李俞权的声音,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好久那边突然变得安静,李俞权声音传来。
“别再打过来了连曜。”
几天了终于又听到李俞权的声音。
“不行!李哥。”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我同意了吗?你别说这话气我。”
“连曜,我想了很多,我的错好吗?我也是有病跟你谈,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真不懂你他妈现在还纠缠什么?林清安回来我退出还不够好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不服我揍你?我向你道歉好吗?咱俩也就认识半年,你也清楚,没那么深感情——”
李俞权语气还算平和。
连曜那边沉默片刻,希望他是听进去了。
“李哥,你说的我一句没听懂!你——”
“滚蛋!没听懂自己悟去吧,傻X!别来烦我,再让我碰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俞权怒了,骂完后挂断电话。
连曜摔了手机破口大骂,从来没人这样骂过他,凭什么?他李俞权凭什么!他恨死李俞权了。
护工捡起他手机,他怒气冲冲伸手要。
“小伙子脾气别这么大,要不喝点菊花茶消消火……”
烦死了,他拿回手机,还能用。
真啰嗦。
李俞权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他要打电话骂回去。
没人接。
……生气。
发短信骂!
……
李哥,我错了,我一直在哭,你别生气,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