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仰头把酒一口喝完，喉结动了一下。

刚放下杯子。

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就拿起来。

看到备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林山清】

下面是一条新消息，他点开。

一行字干干净净地躺在那里，他盯着看了两遍，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半晌慢慢呼出一口气。

肩膀不自觉松了一点，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想回，又停住。

回什么？

“好。”

太短。

“谢谢。”

太生。

他皱了皱眉，盯着聊天框半天，还是没按下去。

张奇已经凑过来了，脑袋探得很自然。

“谁啊？林山清？灰灰？”

傅子铭没躲。

只是把手机往旁边放了放，视线还是落在上面。

停了两秒，他开口，把早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语气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张奇听完，酒杯都忘了放下。

“你……捡了只狗？”

“嗯。”

“还送去寄养？”

“嗯。”

张奇眨了眨眼，半天才接上下一句：

“你打算养狗？”

傅子铭：“……”

他看了张奇一眼，懒得解释。

靠回沙发，抬手揉了揉眉心。

“放拳馆养——也行。”

这句话说得不太确定，像是刚想到。

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他突然起身。

“我出去一趟。”

“现在？”张奇愣住。

傅子铭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

“哎你——”

门关上了。

张奇看着门，啧了一声：“有病。”

——

车开到古街的时候，人群已经显得很是拥挤。

傅子铭把车停远一点，走过去。

人群贴着人群，他身高高，视线从人头上扫过去，有点烦，但没停住脚步。

一路穿过去。

等站在那扇木门前时，周围的喧闹像是被隔开了一层。

门还是虚掩着，他伸手推开，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院子里的画面一下子撞进眼里。

林山清正蹲在地上，被几只狗围着。

他刚把球扔出去，笑着说了句什么，声音听不太清，但表情很轻。

糊糊绕着他转，小狗在他脚边打滚。

整个人被围在中间，月光洒下，暖得不像话。

傅子铭站在门口没动。

像是怕一走进去，就把这点安静打碎了。

他看了几秒，眼神慢慢沉下来，说不上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抬手。

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