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微妙，他站起身走到桌边，顺手整理了一下东西。

随口一问，“傅先生吃饭了吗？”

傅子铭抬头看他，“还没。”回答很直接。

林山清抿了下唇，笑了。

“那一起吃吗？古街有家面馆挺好吃的。”话说得自，像是普通邀请。

傅子铭却几乎是立刻接了。“好。”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但也没改口。

——

两人把灰灰安顿好，又简单安顿了一下院里的事这才一起出门。

林山清走在前面，傅子铭在后面，还是刚才那一步的距离。

他控制得很好，既不会显得刻意靠近也不会显得疏远。

面馆不大人不少，热气混着香味往外冒。林山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

傅子铭点头，两人走进去坐下。

他没看菜单，“和他一样。”语气简单。

林山清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傅先生还挺随和。”

傅子铭顿了一下。

“叫哥。”他说得不重却有点不容反驳的意味。

林山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叫你傅哥。”他说得很自然。

傅子铭却莫名觉得这两个字有点不一样。

“傅哥是做什么的？”

“开拳馆。”

“拳馆？”林山清明显没想到，眼睛微微睁大，“教什么的？”

“自由搏击。”

“教小孩吗？”

“不是。”傅子铭看着他，“打比赛的。”

林山清点点头，“听起来很厉害。”

他说得很真诚没有客套。

傅子铭没接这句只是看着他。

——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

林山清低头，用筷子一点一点把葱花挑出来，动作很认真。

傅子铭看了一会儿，“你不吃葱？”

“嗯，不太爱吃。”林山清笑了笑，“刚刚忘了说。”

傅子铭没再说话，抬手。“老板，再来一碗不放葱的。”

林山清一愣：“不用不用，我挑一下就——”

话没说完那碗面已经被傅子铭端走了，动作很自然。

“别挑了。”他说，“这碗我吃。”

语气不容拒绝，林山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

只好放下筷子看着他。

“傅哥你能吃两碗？”

“可以。”

傅子铭回答得很淡，但他没有动。

一直等到新的一碗面上来，林山清拿起筷子，他才开始吃。

——

这顿饭吃得不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多是林山清在问傅子铭在答。句子不长，但每一句都接得上。

他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连他自己都知道。

不正常。但没停。

吃完饭，两人慢慢往回走。

回到小院。一切又安静下来，像是自动切换了频道。

傅子铭坐在凉亭的竹椅上，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的古楼。

林山清把茶具端出来，开始泡茶，动作还是那样慢。

水声轻，院子里狗在跑。

阳光落在地上一切都刚刚好。

傅子铭靠在那里，呼吸慢慢放缓。

他很少有这种状态，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控制什么

茶泡好了。

林山清端起来，刚要递过去，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对面的人，傅子铭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很安静。

眉眼间的那点凌厉也淡了下来，整个人松下来像是卸掉了防备。

林山清坐在竹椅上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一点。

他把茶轻轻放在他手边，没有叫醒他而是转身进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薄毯。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眉骨的线条。

那种硬朗的好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停了一秒，然后轻轻退开。

——

林山清没有再坐回对面。

而是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靠着椅背看向远处。

院子慢慢安静下来，狗也玩累了，趴在地上晒太阳。

风吹过。什么打扰都没有。

这一刻。像是时间都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