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子铭已经答了，快得像早就准备好。

他自己都顿了一下，但没改。

——

这次换了一家小店。点了炒鸡。

傅子铭看了眼菜单，补了一句：“不要葱。”

林山清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记得啊。”

“嗯。”

他应得很淡。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慢慢多起来。

“你之前是打比赛的？”林山清问。

“嗯。”

“那应该很厉害。”

“还行。”

“为什么不打了？”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轻，但很直接。

傅子铭的手停了一下，筷子在碗边碰了一下。

“伤。”

就一个字。说完他又补了一句：“退了。”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山清看了他一眼。

“现在还疼吗？”

傅子铭握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右臂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牵了一下。

他很快放松。

“不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话题也很快被带走。

——

吃完回小院。

熟悉的节奏又回来了，傅子铭坐在竹椅上，林山清泡茶。

一切像昨天的延续。

“傅哥，困的话就睡一会吧。”

林山清没抬头，手上动作没停，把茶递过去。

傅子铭伸手接，指尖碰到他的手。

冰凉。

他皱眉。

“手这么凉？”

林山清收回手，笑了下。

“天生的，夏天挺好。”

傅子铭没再说，低头喝茶，视线却飘向木门。

“有工具箱吗？”

“有的。”

林山清有点疑惑，但还是去拿了。

傅子铭接过工具箱走到门边。

开始修，动作很熟练，拧螺丝、调整门轴。

没几分钟门就顺了。

林山清站在旁边看着。

“你还会这个？”

“嗯。”

简单应了一句，像是不值一提。

洗完手傅子铭回到竹椅。

闭上眼，没有睡。呼吸放慢，整个人是清醒的。

他听见脚步声靠近。

很轻。

然后是一点熟悉的味道，木质的、干净的。

他下意识想睁眼，又忍住，身体反而有点僵，他平时不喜欢别人靠近。

但这次没有躲。

甚至……没有想躲。

毯子落在身上的时候，他呼吸乱了一瞬。

近得过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停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睁眼，一直等到人离开。

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心跳还没完全稳。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真的睡过去了。

——

再醒来。

已经是傍晚，天边有点橙。

林山清坐在门口石阶上，低头在梳毛。

猫毛、狗毛，一点点理顺。

听到动静，他抬头。

“醒了？睡得好吗？”

“嗯。”傅子铭坐起来，“挺好。”

“对了，你手机刚刚响了。”

他一愣，拿出来看。

刘家豪的信息连着跳出来——

【老板，晚上齐总的饭局！！！！】

【一定要来！！！】

他盯着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我有事，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林山清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挥手。

“拜拜。”

傅子铭走了。

走得不算快，三步两回头。

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最后还是甩甩头走了。

——

晚上饭局。

包厢灯光明亮，酒杯碰撞声不断。

“傅总，这边。”

“来，敬一杯。”

觥筹交错。

笑声、寒暄、客套话一层叠一层。

傅子铭坐在主位旁边，西装笔挺，神情冷淡。

每一句话都刚好，每一个回应都到位，像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一点多余。

刘家豪站在旁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这才是老板。

早上那个。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