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傅子铭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眉头已经皱着了。

昨晚的酒局后劲还在，头有点发沉。他坐起身，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操。”

但也就一会儿。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黑色运动装，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干净利落的状态。

——

拳馆里照旧热闹。

他站在看台上看了一会儿，没急着下去。

视线扫过拳台，动作、节奏、站位，一点点过，然后才下去。

“脚收回来。”

“别飘。”

“再来。”

简单直接。

几个教练过来跟他对动作，他也配合着说了几句，语气不多，但点得很准。

一圈下来，他回办公室，刘家豪已经等着了。

“老板，没事吧？”他看了眼傅子铭的脸色。

“没事。”回答得干脆。

“今天下午白总来雁城，要不要约——”

“不见。”

“下周比赛？”

“去。”

刘家豪点头，低头记。

傅子铭签完字，把笔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头还是有点疼，脑子也不太安静，一闪一闪的，全是那间小院，还有那个人低头泡茶的样子。

还有——那双很凉的手。

他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直接起身拿钥匙出门。

车没有回公寓，而是拐弯去了超市。

他推着车在货架间走了一圈，动作有点慢，不像平时那种目的明确。

最后停在营养品那排拿了几样。

想了想，又放回去一盒，换了另一种。

又走到生鲜区挑了点牛肉、排骨。

走到宠物区的时候，他才稍微轻松一点，随手拿了几包狗零食，像是给自己找了个更合理的理由。

——

临近中午。

他拎着一堆东西，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推门。

风铃响。

糊糊一如既往地冲了过来，比谁都准时，傅子铭下意识接住它，揉了揉头。

“你倒是记得我。”语气低低的。

“傅哥？”林山清从屋里出来，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

“给你和灰灰的。”

傅子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袋子塞过去，动作有点急，像是怕被拒绝。

林山清抱着东西，眨了下眼。

“……太破费了。”

“顺路买的。”

傅子铭语气很淡，甚至没看他，借口拙劣，但他说得很自然。

林山清没多想，只是笑了下。

“进来吧，灰灰在等你。”

屋里。

灰灰恢复得很好，看到他尾巴摇得更欢了，傅子铭坐在小板凳上，伸手摸它。

林山清把东西放好，挑出狗狗零食，看了一眼包装，拆开一袋牛肉干，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递给他一块。“试试这个。”

傅子铭接过，直接喂给灰灰，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块，慢慢喂着。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很日常。

——

“傅哥吃饭了吗？”

林山清问，明知道答案。

“还没。”

果然。

“正好我做了饭，一起吃点？”

“好。”

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在等这句话。

林山清起身去热菜，休息间里传来细碎的声音。

傅子铭坐在原地，手还在摸灰灰，视线却忍不住往那边飘。

他自己也意识到，却没控制。

很快，院里凉亭处，饭摆上桌。

西红柿牛腩的香味很浓，配了个清炒青菜，还有两碗米饭。

简单，但很干净。

“尝尝。”林山清笑着说。

傅子铭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停了一下，“谢谢。”声音低。

林山清摆摆手，“谢什么，你还带那么多东西。”

傅子铭没再说，夹了一块牛肉，却先放进了对方碗里。

然后才给自己夹，“好吃。”评价很直接。

林山清笑了，“那就多吃点。”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不尴尬，两个人偶尔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