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时候，是低头吃，却很舒服。

——

饭后一起收拾，像是已经默认的分工。

等一切弄完，傅子铭又回到那张竹椅上。

靠着闭上眼。

林山清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毯子。

像是习惯了。

他走过去，弯腰，轻轻盖上。

这次——傅子铭没有装睡。

在毯子落下的一瞬间，他睁开了眼。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能碰到。

林山清愣住，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一缕头发滑下来，刚好落在傅子铭脖子上。

凉，又有点痒。

空气一下子停住了，谁都没动。

几秒后林山清先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轻咳一声。

“你……睡着了，我给你盖个毯子。”

解释得有点急，反而显得更明显。

傅子铭看着他，没说话，还没从刚刚那一下里出来。

手指在毯子边缘动了一下才低声说：

“谢谢。”

语气有点不自然。

林山清转身走到对面坐下，开始泡茶。

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目光落在院子里，不太敢看他。

傅子铭端起茶却没喝，看着远处古楼。

过了很久才抿了一口。

然后靠回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

之后的一周。

日子变得很有规律。

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傅子铭会出现。

推门，风铃响，糊糊冲过去。

他手里总会提着点东西。

有时候是海鲜，有时候是排骨，有时候是些补品。

理由永远是“顺路”。

林山清从一开始的客气，到后来慢慢习惯。

甚至——会提前想好做什么。

他开始留意傅子铭吃什么多一点，吃什么会多夹一筷子。

喜欢牛肉，口味偏淡，但能吃辣。

这些细碎的点，被他一点点记下来，然后变成厨房里的选择。

“今天炖了排骨。”

“嗯。”

“这个有点辣。”

“可以。”

——

日子很普通却一点点变得有温度。

傅子铭也习惯了。

习惯在中午前结束拳馆的事。

习惯绕路去一趟超市。

习惯推开那扇门。

习惯坐在那张竹椅上。

甚至——习惯有人等他。

只是这一天。

下雨了，雨不大，细细的，像雾。

小院比平时更安静，狗狗都在屋里趴着。

林山清坐在窗边，手里没事做，视线却一直落在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铃没响、门也没动。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了一会儿。

他没动，只是又等，再过了一会儿。

他低头，拿出手机，聊天框还停在两个小时前那句日常汇报。

没有回复，他看了几秒，手指点了点，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灰灰喜欢吃你买的牛肉干。】

很普通的一句话，像是随口说的。

发完，他立刻把手机锁屏，放下不再看。

院子很安静。

屋里的饭已经做好了，还冒着点热气，又慢慢凉下来。

他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古楼发呆。

——

另一边。

离古街不远的路口处，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车撞在一起，碎片散了一地。

雨水打下来，混着油渍，一点点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