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清晨。

闹铃响起的时候，傅子铭已经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伸手关掉闹钟，起身。

今天没穿运动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灰色西装。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利落，腕表冷光一闪，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克制的锋利。

镜子里的人，干净、冷静、疏离，像是原本的他。

车开到比赛中心的时候，场馆外已经人来人往。

傅子铭刚下车，就看见刘家豪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文件，明显已经等了一会儿。

“老板。”

“嗯。”

他走过去，顺手接过名单，边走边翻。

“陈铭是？”他语气平淡。

刘家豪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老板……他是上个月刚收的学生。”

傅子铭脚步没停，“新学员？”

“嗯，底子不错。”刘家豪赶紧补了一句，“您看看就知道了。”

傅子铭没再问，两人进了贵宾室。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坐到看台边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又随意，刘家豪在旁边坐下。

——

比赛很快开始，场馆里气氛一点点热起来。

不同拳馆的选手轮番上场，拳套碰撞的声音干脆利落，观众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前几场没有自己的人，傅子铭看得不太认真。

视线落在拳台上，却有点空。

手伸进口袋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起，没有消息。

他盯了两秒又关掉。

过了一会儿，又打开，还是没有。

动作重复了几次，他自己都有点烦了。

最后干脆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拳台。

刘家豪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有点发怵。

——老板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他是那种比赛一开始就能把全场每个细节都记下的人，现在却在反复看手机。

刘家豪低头，悄悄拿出手机，给张奇发了条消息。

【奇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老板怪怪的？】

对面很快回了。

【你老板？他怎么了？】

张奇那边估计刚起，语气懒散。

【他现在每天中午都消失，作息特别规律】

【……】

过了几秒。

【忙着照顾狗呢】

紧接着发来一句：

【哈哈哈哈】

刘家豪愣住。

【？】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

他抬头看了傅子铭一眼，没再问，收起手机。

——

比赛继续。

很快轮到自家学员上场，傅子铭站起身走到看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