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时候,天还是灰的,小院里比平时安静很多。
林山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外湿漉漉的青石板泛着水光,却始终没有熟悉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那句【灰灰喜欢吃你买的牛肉干】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盯了两秒又收了起来。
“可能在忙吧……”他自己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很轻,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他回到屋里把饭盛好,两副碗筷摆上桌。
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看了一眼对面的位置。
空的。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今天只有他一个人,他把另一副碗筷收起来,动作慢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也很安静,不像之前,有人坐在对面,偶尔会低声应一句。
现在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音,恍惚间回到了从前一般。
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也不是吃不下,只是没什么胃口。
收拾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泡茶。
而是拿起梳子,坐在地上,一只一只给狗梳毛,动作很细。
毛顺下来,一缕一缕落在手心。
“别乱动。”他轻声说。
糊糊蹭过来,被他按住。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他说着,却又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林宇走了进来。
“想什么呢?”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山清坐在窗边发呆。
林山清这才回神,“宇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下雨了,来看看。”林宇四下看了一圈,“没什么事吧?”
“没有,都挺好的。”林山清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下午有个顾客的狗要送来,你记得去接。”
“嗯。”林宇点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林山清笑了一下。
“没有啊。”笑得很自然却有点空。
林宇没再问,“那我走了。”
门又关上,屋里恢复安静。
傍晚的时候,林山清忙完最后一点工作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门是关着的,没有动。
他自己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伸手揉了揉脸。
“……想什么呢。”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有点无奈,收拾好一切,他关上门往家走。
古街依旧热闹,灯亮了,人多了,小吃摊的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有人笑,有人喊,很是热闹。
可他走在里面,只觉得有点冷清,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
——
另一边。
救护车冲进医院,急诊室灯亮起。
傅子铭被推进去,衣服被剪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医护人员动作很,消毒、包扎、检查,一切有条不紊。
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他醒过来,是因为疼,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视线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味。
他沉默了两秒。
才开口:“……水。”声音哑得厉害。
护士走过来。
“别乱动,刚包扎好。”她看了眼记录,“头晕吗?恶心?”
“……还行。”
“家属电话给我。”
这句话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子铭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过了几秒。
才开口:“张奇.........”
——
张奇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皱眉。
“你这什么运气?”
他看了一眼绷带,又看了眼人。
“命挺硬啊兄弟。”
“滚。”
傅子铭懒得理他,闭上眼,没睡。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睁开眼拿起手机,那条消息还在。
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但他没有回,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收回。
张奇在旁边看着,一把把手机抽走,放到桌上。
“别看了。”他瞥他一眼。
“受伤了还惦记你那只狗?”
傅子铭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能出院。”语气很平却带着点不耐。
张奇愣了一下,“你先养好再说。”
傅子铭闭上眼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拿回手机。
打字。
删掉。
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