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发了一句——【下次给它带，今天有事耽误了】

发出去后他一直盯着屏幕。

等。

——

另一边。

林山清刚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到那句话。

心里那点空的地方，好像被轻轻填了一下。

他打字。

【拳馆很忙？】

很快回了。

【嗯，今天有比赛】

他停了一下。

又问：

【那……你明天来吗？】

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小心。不该问但还是问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

【等忙完】

很模糊的回答。

林山清看着，点了点头。

【好】

他没再多说，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但书页很久没翻，他盯着那一页，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是那句——“等忙完。”

他轻轻叹了口气。

关灯。

躺下。

却过了很久才睡着。

——

病房里灯没关。

傅子铭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旁边。

没有再亮，他没有再发也没有再看。

只是躺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第二天张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是刘家豪打来的，张奇拿起来走出去接了。

回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灰灰今天有点不开心，可能是想你了】还有一张照片。

小狗耷拉着耳朵，趴在那里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张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手机放回去。

——

这一周过得很慢，也很快。

傅子铭按时换药，休息，伤好得差不多了。

每天都会看一眼手机，看那个人发来的日常，偶尔回一句。

不多，刚好够维持着联系。

一周后，他出院，医生说要静养，他点头答应。

车开出去却没回家，方向很自然地拐向古街。

他还是带了东西，左手提着袋子，右手绑着绷带。在人群里显得有点突兀，但他没在意，走得很快，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站在门口，他刚要伸手却停住了，里面有声音，除了狗。

还有——一个女声，清脆，带笑。

他皱了下眉，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一个女孩正挽着林山清的胳膊，笑着说话，动作亲昵。

林山清笑着低头，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

那一瞬间傅子铭整个人像被什么卡住了。

手还停在门上没动，视线落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那点本来压着的东西，一下子翻上来。

闷。又说不清，他站了几秒，眼神慢慢冷下来。

“……啧。”

很轻的一声，他慢慢收回手，门没再推开，而是转身走了。

车开得很稳，但他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幕。

那只手。

那个笑。

那种自然的亲近。

他不该有感觉，他自己很清楚。但就是——不舒服，说不上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最后松开。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像是在骂自己。

——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他把东西丢到桌上，转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开灯，天一点点暗下来，屋子越来越黑。

他坐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拿着外套去了酒吧。

张奇一看到他就把酒收走了。

“你现在别喝。”换了一杯果汁推过去。

“喝这个。”

傅子铭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接了。

两人聊了几句，话不多，他也没待多久，很快就走了。

再次回到家，门关上。

夜又安静下来，什么都没发生，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