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根本不敢回头。
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只是没人先戳破,像一层薄薄的纸。
谁都舍不得碰,又谁都在等。
傅子铭最近越来越烦躁,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
看见林山清笑,会想靠近。
看见别人碰他,会不舒服。
甚至连夜里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他的样子。
偏偏关系已经近到这种地步,却又始终差一点,像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推门。
于是那晚,他去了Leo酒吧。张奇听完整件事后,整个人都笑疯了。
“不是——”
“你俩这都快同居了,你还没表白?!”
傅子铭皱眉。
“表白?”
张奇瞪着他。
“你不会真打算靠眼神交流谈恋爱吧?”
傅子铭沉默了,认真思考了几秒。
“……不行?”
张奇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整个Leo酒吧都回荡着他猖狂的笑声。
傅子铭黑着脸踹了他一脚。
“闭嘴。”
—
凌晨。酒吧门口风很凉。
傅子铭被张奇笑得脑仁疼,揉着耳朵上车。
结果车子开着开着又到了熟悉的古街。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林山清家门口,屋里亮着暖黄色灯光,很安静。
他站在门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敲门,转身准备离开。
“傅子铭。”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他身体一顿,缓缓回头,林山清正站在窗边看着他,屋里的光落在他身后,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傅子铭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那一瞬间,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林山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门,打开院门。
“来了为什么不叫我?”走近后,他闻到明显酒气,皱起眉。
“喝酒了?”
傅子铭点头。
“嗯。”
林山清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平日总是冷冷淡淡的人,在喝了酒之后,居然会显得有点……乖。像收起了所有锋利,只剩下疲惫,他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先进来吧.......”
客厅灯光暖黄,林山清给他倒了杯水,傅子铭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得林山清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什么事啊喝这么多酒?”
傅子铭摇头,嗓音低哑。
“没事。”
“跟张奇多喝了点。”
林山清明显不信,却也没拆穿,只轻声埋怨:
“伤还没好,就喝这么多。”
“回屋睡觉去吧。”
那语气像责怪,可更多的是担心,傅子铭听着,心口忽然发烫。
他点头。真的乖乖回了客卧。
林山清端着水进去时,傅子铭正躺在床上发呆,灯光昏暗,他轮廓显得格外深。
林山清把水放到床头,在床边坐下,声音很轻。
“你要是有事,就说。”
“别总自己憋着。”
傅子铭侧头看着他,眼神深得厉害,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林山清见他不愿说,也没再问。刚准备起身,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握住,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往回拽。
“啊——”他身体失衡,下意识撑住床边,整个人却还是压在了傅子铭身上。
两人呼吸同时一乱,距离近得过分。林山清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胸口沉稳却发重的心跳,傅子铭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深,像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露出一点痕迹。
林山清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