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白天也像黄昏。

沈砚靠着墙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沉站在那儿，也不再说话。先前那点像是央求的眼神不见了，只剩下一种很深的执拗。他大概从来没学过该怎么好好爱人，他只知道，喜欢的东西要攥紧，不然一转眼就没了。

后背抵着墙，冰凉。沈砚没动。

他觉得自己挺傻的。傻在次次心软，傻在把那些演出来的脆弱当了真。那一大段话发过来的时候，他心慌得厉害，连夜开车往这儿赶。现在想想，那每一个字，大概都是算计好的。

陆沉走近了。没有动静，只是看着他。

沈砚偏过头，不想看他。眼眶有点酸，他忍住了。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一点都不想。可眼泪不听话，还是掉下来了，没声音，只是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以为自己是来救人的，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陆沉看见了，但他没动。他大概觉得，只要人留下了，哭也好，闹也好，总归是留住了。他从小一个人长大，太怕冷，太怕光熄了。

后来，沈砚不哭了。眼睛干得发涩。

他说要回去上班，说门诊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他尽量把话说得很平，不带情绪，像个正常的请求。

陆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沈砚又说，这样关着，他不会开心的。他喜欢上班，喜欢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那是他这三十多年来最安稳的东西。

陆沉还是没说话。但他眼底那点固执，软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