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玉微瑕懂了。
她心中的火山又在喷发了,岩浆四溢,烫得她不知所在。
也就是在这时,宣戎和银杏找到了他们。
玉微瑕垂眸,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上的鞋面。祁寅川拉着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前行。而她就是这么放心他,相信他会替她避开沿途所有的荆棘和枯枝。
“阿玉,到了。”
祁寅川温润的声音传来。
玉微瑕呆呆地抬头,环顾四周,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呆头鹅。
他们已经走出了城内,远离了喧嚣。城外应该是黑乎乎的一片,没有灯。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四周、道路两侧,挂满了明晃晃的灯笼。
玉微瑕大致数了数,竟然至少有二十多个。怪不得,能将这片的天,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不是田间小路,这里是官道。玉微瑕站在官道的一侧,另一侧离她很远。官道需要让车马都能同行,所以建的宽敞、平整。
但官道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灯,这些灯是人为的。
至于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玉微瑕敛去长睫下的神情。
她还没看完呢。
青玉城外的这条官道,恰好在护城河之上。两边都有一大片坡度稍缓的、斜斜的草坡。也许是在河畔,养分充足,草壮苗肥。
草坡与护城河并不是直接相连,中间还隔了三两道平整的台阶。草坡上还有栏杆,估摸是害怕上下爬坡时摔倒。
玉微瑕的目光在扫过一处时,蓦然凝住了。
她不知该如何描绘。
在草坡的某一处,从官道到最下面台阶的这条路的两侧,被种下了许多花。平凡也好,名贵也罢,总归都是六月份开的花。
而路中间,被光滑美丽的鹅卵石铺成了一条鹅卵石小径。鹅卵石之间,野草在缝隙里舒展得热烈。
漂亮极了。
玉微瑕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好像在天上晃。她的眼底有碎星闪过,许久后,她抿唇,恋恋不舍地看向了祁寅川。
“一路生花。”祁寅川知道玉微瑕要问什么,他神情柔和地解释,“这也是我送你的生辰之礼,我为它取了个名字,叫一路生花,喜欢么?”
“喜欢。”
玉微瑕嗫嚅。
祁寅川勾唇:“光说着可不算,去试试罢。”
“这……”玉微瑕蹙眉,纠结地打量身边,“会不会不合规矩呀?”
祁寅川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他轻轻掐了一下玉微瑕脸上的肉,反问:“你还怕不合规矩?放心,我让他们去远处了,什么也看不到。”
祁寅川蛊惑道:“这路,你不想走一走么?”
玉微瑕哼了一声。
祁寅川想出了折磨人的新法子,他在玉微瑕的耳畔低吟:“这么好的鹅卵石,你不想上去踩一踩?想必,脱了罗袜,更为舒服……”
玉微瑕心痒难耐。
她捂住祁寅川的嘴,瞪他:“我去!我赤脚踩,但你可不许。”
祁寅川颔首。
要脱鞋袜的时候,玉微瑕还有点不自在。她东张西望,发现确实没有人在附近,这才松快下来。
她赤脚踩上了鹅卵石——
哎哟。
还挺疼。
玉微瑕龇牙咧嘴。
等缓过劲,熟悉了这份力道后,玉微瑕才品出一抹舒适得宜来。
她跟个贪玩的小姑娘似的,在这条鹅卵石小路上疯闹了许久。祁寅川一直待在一旁,静静地笑看她。
等她终于玩够了,凑到祁寅川身边,祁寅川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份果饮,递到了她面前。
玉微瑕拿过果饮,打趣他:“你是把我当成了姮娘么?”
祁寅川不语,只是朝玉微瑕伸出了手。
他牵着她,向下走去。夫妻二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走过了草坡,坐在了河岸旁边的台阶上。
玉微瑕有点燥热,她伸出光滑的双脚,朝着河面拨了拨水。